寒假放到還沒放幾天,溫明舒就開始長毛了。前兩天還好,睡到自然醒,追劇,吃零食,把一學期沒看的綜藝補了個遍。後面她開始對著天花板發呆,終於承認了自己閒得慌。好在被唐佩青一個電話從被窩裡挖了出來,出門玩。
兩個人在小吃街掃蕩,剛端著吃的坐下,隔壁桌探過來一個腦袋,是程浩。他家燒烤店就在這條街上,寒假他被爹媽抓來當免費勞動力,一天串八百個串,做夢都在給烤串翻面。這會兒,他來這個攤位送一下客人的單子。
程浩送完單子也沒急著走,一屁股在她們桌邊坐下了,說老闆剝削童工,他要罷工五分鐘。
“我跟我媽抗議過,沒用。”程浩提起這個就痛心疾首,“我媽說,人家江寂週末和寒假都在前街王阿姨的店裡幫忙呢,你串幾串肉就喊累。讓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。”
唐佩青本來在啃章魚小丸子,聞言動作一頓,眼珠子轉了轉,狀似隨口地問:“前街?離這兒遠嗎?”
“大概三站地。”程浩說完,看看溫明舒,又看看唐佩青,忽然福至心靈,“你們要過去嗎?”
“去!”唐佩青應得乾脆,全程沒看溫明舒一眼,一副正經的樣子。
“路過嘛。”溫明舒慢悠悠地說,“順便帶點吃的給同學。”
……
驛站不大,門口堆著待取的件。王阿姨坐在櫃檯後面掃碼,看見兩個小姑娘進來,熱情地招呼,問取件碼,或者報手機尾號。
“您好,我們找江寂。”唐佩青說。
“小寂送貨去了,一會兒就回。”王阿姨一聽是找江寂的,更熱情了,讓她們坐著等,又是倒熱飲又是拿小點心,說這孩子,同學來店裡找他,還是頭一回。
溫明舒買了兩袋糖炒栗子,其中一袋送給了王阿姨。她捧著熱飲剛坐下,門口傳來三輪車停車的動靜。
男生從車上跳下來,穿著驛站馬甲,戴著口罩,帽子壓得很低,只露了一雙眼睛。他繞到車後面卸箱子,兩口大箱子在他手裡跟沒什麼分量似的。進店門的時候,那雙眼睛朝店裡掃過來,看見她,頓住了。
溫明舒也驚了一下。
“是他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【啊?】小白沒反應過來。
“暑假在文具店門口見過的。”溫明舒說,“我們當時還說人家是大學生打零工。”
【哎呀,】小白沉默了兩秒,【雖然我當時探測功能短路了沒發現,但這是緣分啊宿主。】
那邊唐佩青也瞧出一點端倪,湊過來小聲問:“哎,小明,他是不是有點眼熟?”
溫明舒朝她點點頭。
江寂把箱子搬進屋,摘了帽子,又拉下口罩,頭髮被壓得有點亂。他看著溫明舒,問了一句: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
“我們出來玩路過。”溫明舒把那袋糖炒栗子放上櫃臺,“給你帶的。”
江寂看了看那袋栗子,道了聲謝收下了。
“原來那天是你。”她說。
“哪天?”
“暑假的時候在文具店門口,我們幫你撿了本子,還給了你一瓶冰水,你記得嗎?”
江寂沒說話。過了兩秒,他“嗯”了一聲,說:“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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