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，男人拼盡全力壓住顫音：“回九爺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宮九眼底那點興致己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斂起笑意，神色冷若冰霜：“無聊。”
“滾。”
那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竄出屋子，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命喪當場。
在旁人眼裡，宮九是個徹頭徹尾的怪胎。
手裡攥著上千間賭坊，自己卻分文不沾；出入青樓楚館，滴酒不沾。
世人瘋狂追逐的名利、美色，於他而言如同糞土。
他苟延殘喘，只為在這無趣世間尋樂子。
更因為那個把權勢看得比妻兒還重的父親還沒死透。
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燃料。
獨自待了片刻，宮九腦海中浮現出吳明提起“顧客慈”
時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。
他歪了歪頭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——不讓別人殺顧客慈？
若是顧客慈死在自己手裡呢？
那個小老頭恐怕會氣瘋吧？
想起上次被釘進棺材的日子，整整五日。
那種窒息與劇痛交織的感覺，竟讓宮九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愉悅。
只有極致的痛苦，才能證明他還活著。
他想了一會兒，實在記不清具體是三天還是五天，索性不再糾結。
手按腰間短劍，宮九起身推門而出。
白衣勝雪，行走在喧鬧的胭脂鋪前。
腳步一頓，他隨手揪住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。
臉上重新掛上笑意，語氣溫和：“借問，桃花堡往哪走？”
壯漢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破口大罵：
“滾蛋！最近怎麼回事，滿大街都是這種拿著把破劍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的小白臉！”
唾沫星子飛濺，落在宮九白皙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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