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頭泛起一絲苦澀，轉瞬即逝。
東方不敗抬手示意撤膳。
侍女們魚貫而出，屋內瞬間空蕩下來。
顧客慈伸出手掌，掌心向上，姿態自然。
東方不敗眸光微沉，遲疑片刻後，將手腕遞了過去。
在那一瞬，他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，快得如同閃電劃過黑夜。
然而這點殺氣，在顧客慈面前，不過是想助眠的白噪音罷了。
指腹搭在脈門上，看似凝神靜氣，實則內力悄然探入。
一股精純柔和的真氣順著經脈遊走一圈，迅速安撫住躁動的寒毒。
片刻後，顧客慈收回手，神色淡然。
“兩條路。”
他抬眼，首視東方不敗，“一為治標，一為治本。”
東方不敗斂去眸中寒意，謹慎追問：“何謂標？何謂本？”
東方不敗心底清楚，這並非尋常疾苦。
走火入魔的根源，在於《葵花寶典》那殘缺不全的 隱患。
只要這本秘籍還存在於他的經脈之中，即便今日藉由顧慈的手壓下了躁動，明日、後日，乃至無數個未來，危機依舊會如影隨形。
想要徹底根除，除非……放棄修煉。
但他捨不得。
“至於治本的法子，夫君心裡比誰都明白。”
顧慈緩緩收回搭在對方腕間的手指，神色端方，宛如正人君子，“至於治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幽深地落在東方不敗臉上：“便是要我每日以自身內力，透過推拿按摩滲透進你的皮肉，強行梳理你體內那股陰寒之氣。”
其實顧慈根本不懂切脈問診那一套。
但東方不敗並不知情。
他只知道，凡是探過自己脈象的人，都能察覺出身體內部的異樣與脆弱。
此刻見顧慈一副雲淡風輕、彷彿只是受了點輕微風寒的模樣，東方不敗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。
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更深的陰霾。
聽聞此言，東方不敗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不過是調理內力，每日自行打坐調息即可，何勞你費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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