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黑木崖上下誰不知道，那位高高在上的東方教主，如今懷裡揣著個視若珍寶的男夫人。
這份偏愛明晃晃地掛在臉上，廖瑋心裡那點關於公開關係的忐忑，反倒被沖淡了不少。
只是顧客慈剛才那輕飄飄的一句點評，像根細針，扎得他心頭猛地一緊。
“夫人眼力真毒。”
廖瑋趕緊拱手行禮，姿態恭敬得挑不出錯處，隨即深吸一口氣，將話頭接了下去：“五年前在杭州，師父撒手人寰。
屬下奉命接手了那邊的鋪子，成了掌櫃。
起初日子還算清靜，首到教主……登基不久，左使大人便找上了門。”
那個時間點，太敏感了。
東方不敗眸色驟沉，腦海中瞬間閃過杭州西湖底那個鐵牢籠。
任我行被囚禁之處，竟成了向問天佈局的起點？
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，無聲無息地在殿內蔓延開來。
原來早在多年前，這位向來逍遙的左使，就己經在暗中織網。
顧客慈舒服地眯起眼，打了個哈欠。
餘光瞥見廖瑋跪在地上抖如篩糠，忍不住起身，走到東方不敗身側，極其自然地挨住了對方的手臂。
“夫君，收斂點氣息？”
聲音慵懶，帶著幾分調侃。
東方不敗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挪開了手。
那股實質般的殺意，卻在他動作間消散了大半。
顧客慈對此毫不介意，厚著臉皮繼續貼著。
反正這時候，東方不敗不可能當著屬下的面避嫌，更不可能沒聽完解釋就拂袖而去。
這種貼貼的好機會，錯過了才是浪費。
廖瑋嚥了口唾沫， 自己鎮定下來，低著頭繼續道：“左使給阿英下了毒。
每月用杭州商鋪一成的利潤換解藥。
這些年，一共吞了八千三百萬兩白銀。”
說著，他從袖中掏出一本藍皮賬冊，膝行上前，雙手高舉過頭頂。
東方不敗只翻了兩頁，便隨手丟在一旁，目光冰冷刺骨：“既己背叛過一回，本座為何還要信你二次？”
這話，似乎早在他預料之中。
廖瑋抬頭，飛快地看了一眼站在側邊的顧客慈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——果然是枕邊風最靈驗，對教主的脾性摸得比誰都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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