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不敗移開目光，背在身後的雙手緩緩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“三日後，下山。”
顧客慈愣怔一瞬，下意識脫口而出：“什麼？”
東方不敗側首，淡淡瞥去。
首到這句指令真正落入耳中，顧客慈猛地抬眼，眸底瞬間亮起驚喜的光：“下山？”
看著對方臉上驟然綻放的笑意，東方不敗心頭忽地生出幾分惡作劇般的興致。
他唇角微勾，語調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：
“既然夫人堅持要本座隱匿身份行走世間，那這日月神教的庫銀，夫人便無權調動。
在外期間，本座的吃穿用度，全憑夫人一人操持。”
當初踏上黑木崖，本就是抱著混吃等死、借勢享福心思的顧客慈，聞言面無表情地擱下手裡的物件。
那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東方不敗，沒了方才的靈動，只剩一片死寂。
東方不敗見狀，心頭的鬱氣反倒散去了大半。
恍惚間，竟想起前世也曾有過那般脫離權勢漩渦、歸於市井煙火的憧憬。
前世楊蓮亭貪 柄，無法割捨；今生雖仍無法完全擺脫神教羈絆，但好在時機恰當——正值教內整頓、休養生息之際。
換做鹹魚一條的顧客慈在身邊，倒也是樁美事。
可對顧客慈而言，這無異於五雷轟頂。
東方不敗查不出他的根腳，只記得他在上崖前揮金如土、毫不吝惜的模樣，怎會知曉此人最初便是衝著“軟飯硬吃”
來的？
如今他渾身上下，皆是東方不敗所賜，自己兜裡連半個銅板都掏不出。
“怎麼，夫人覺得為難？”
東方不敗眯起眼，審視著那張呆滯的臉。
明明是他先提出離崖，此刻這般反應，莫非是反悔了？
顧客慈小心翼翼，試探著開口：“夫君……山下想過的是何種日子？”
東方不敗冷哼一聲。
那日醉酒後的他，情緒切換自如，前一秒尚且溫和，下一秒便可翻臉無情，喜怒無常得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不過是凡俗百姓的粗茶淡飯罷了。”
他語氣漸冷，“怎麼，前幾日信誓旦旦要做本座夫君，如今看來……”
東方不敗繞著那張躺椅踱步，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極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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