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妝全靠淘米水！
真要說起來，當初那陣子忙著在後宅鬥得昏天黑地，有一半的心思其實是貪戀那份被人伺候著卸去鉛華的輕鬆。
畢竟每次把那位 爺弄暈了塞進床底，日子久了，瞧他那脖子歪得像麻花似的，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。
東方不敗腳尖輕挑，將一把圈椅滑至身側坐下。
他瞥見對方眉宇間那股掩不住的焦躁，伸手抽走她手中那塊早己皺巴巴的棉帕。
帕子在銅盆裡浸透，沾了皂角沫，在他指腹間揉搓開泡沫。
隨即，微涼的手指扣住顧客慈那張恨不得貼到鏡面上去的小臉，不容分說地將她的頭扳正。
方才還精緻絕倫的面容，此刻己被她胡亂塗抹得斑駁陸離，宛如剛唱完戲卸妝失敗的花旦。
東方不敗垂下眼簾，盯著那張花臉端詳片刻，忽地低笑出聲。
“紅白交雜，醜態百出。”
他語氣淡淡，“閉眼。”
顧客慈聽話地眨了眨眼，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兩下，順從地闔上雙目。
緊接著，一抹沁涼的溼潤感貼上臉頰。
帕子輕柔而細緻地遊走，一點點抹去殘留的脂粉。
從額角到眼尾，自鼻樑至唇瓣，動作極盡溫柔，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悵然與釋懷。
擦去的不僅是面上的油彩，更是那個曾經深陷泥沼、掙扎求生的舊日靈魂。
“這又作何解？”
東方不敗冰涼的指尖點在她眉心處輕輕按揉。
那裡有一抹火焰般的赤紅，並未隨其他妝容褪去，反而像是從肌膚深處生長出來的豔麗圖騰。
顧客慈重新睜開眼，目光撞進東方不敗深邃的眼眸裡，看見裡面映出的兩個小小身影。
她心知肚明對方問的是什麼，於是隨口道：“身體出了些狀況。
只要強行調動體內真氣，這印記就會浮現。
好看嗎？”
只是有些奇怪，每當她與東方不敗氣息交融之時，這印記卻從未出現過。
東方不敗鬆開手，緩緩開口：“江湖人若是眉心突現異象，或是須發皆白，通常非走火入魔便是武功大成。
像你這樣連內力都運轉不通的，倒真是個稀罕事。”
顧客慈歪著頭思索片刻，試探道：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是我在武功小成之後，跟人幹了一架，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？”
東方不敗斜睨了她一眼，眼底滿是戲謔：“夫君還有興致與人動手切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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