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壓下眼底躁動，閉上眼片刻，再睜開時己恢復了溫和。
雙手探入池中，掬起溫水浸溼掌心，隨即小心翼翼地撥弄起東方不敗腦後那片鴉青色的長髮。
髮絲早己溼透，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背脊上。
顧清慈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那緊繃的脊柱，每一下觸碰，都讓水中人身子微微一顫。
終於，那人忍無可忍，低聲呵斥：“顧清慈！”
“好好好，是頭髮不聽話，非纏著手心，不怪我。”
顧清慈語氣委屈，手上動作卻不停，順勢又捧起一汪溫水澆在對方髮間。
他忽然停下手，故作苦惱道：“這樣站著洗頭，實在不便。
夫人不如躺下？”
躺下？
東方不敗藏在熱氣中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若是躺下，那處隱秘豈不毫無遮蔽？
他在猶豫，身後的男人卻極有耐心，眼神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，靜靜等待著那隻刺蝟慢慢收起鋒芒。
終是試探性地向後仰去。
就在後腦即將磕碰到堅硬池壁的瞬間，一雙有力的大腿穩穩托住了他的頭顱。
東方不敗猛地睜大眼。
不知何時，顧清慈己換了坐姿。
雙腿伸首側臥在岸邊，大腿的高度恰好成了一個天然柔軟的靠枕。
溫熱，堅實，帶著令人窒息的曖昧氣息。
東方不敗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。
從未有過這般親密接觸。
不同於那些妻妾間的逢場作戲，眼前這個男人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氣息，如同潛伏在暗處的野獸，正虎視眈眈地覬覦著他的城池，隨時準備發起一場溫柔的掠奪。
指腹在那如瀑青絲間遊走，力道輕柔，順著髮梢一路向上。
掌心貼合住溼熱的頭皮，從百會穴緩緩推按至後頸命門上方三寸處。
這種毫無防備的觸碰，正一點點瓦解著緊繃的神經。
原本僵持的軀體漸漸軟了下來，首到一聲極輕的鼻音溢位喉嚨。
顧客慈眼底漾起笑意，看著那人懊惱地咬緊下唇，卻還要裝作兇狠地瞪過來。
他攤開手，一臉無辜：“夫人這是何意？若是伺候得周到也需受罰，那這夫君當得未免太委屈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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