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大人都有收入,養活一家子不算吃力,一個月能吃上一兩頓肉,兩家人都會存一點餘錢。
想著今年過年後開始的各種糟心事,衛渺在心中一聲嘆息,但手上動作半點也沒停。
衝好糖水後,她又拿一個碗,裡面放上食鹽,也用水衝開。
“大哥,為什麼還要泡鹽水?”她的二妹衛玲問。
她看著洗乾淨的小姑娘,揉了揉她的頭道:
“這個等你上學後,就知道了。”
衛玲的小腦袋在大哥手心蹭了蹭,撒嬌道:
“大哥,我不想上學,我想和你一樣,出去跑門路,給弟弟妹妹買糖吃。”
衛渺沒有和她講各種大道理,因為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些。
她也和他們一樣,第一次當人,一切除了憑藉本能,就是多看多學多聽。
唯一的好處是,她的識海強大,只要願意學用心學,什麼都是容易的。
獅子王的世界,捕獵吃肉,曬太陽睡懶覺,愜意無比。
那個叫’系統‘的東西被她絞殺前,有許多亂碼畫面在她識海閃過。
她不明白被稱作“人族”的生物,怎麼會為了看起來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情開懷大笑,又怎麼會為別人傷春悲秋,要死要活呢?
想不明白的事情,她從來不多想。
初為人後,她又一度覺得,人這種生物,除了壽命不長,其他十分完美。
可現在,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幾樣稀鬆平常的藥品,就將她一年半攢起來的錢用光不說,還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。
衛阿大這種傷,跑黃包車這種苦力活肯定不用去想了。
這個家,終究還是要她扛起來的,衛渺在心中思忖。
“大哥,家裡沒有米了。”衛玲淘米的盆裡只有淺淺的十幾粒碎米,瞧著十分淒涼。
衛渺收回心神,道:
“你先等一會兒,我去崔阿婆家借一些來。”
衛玲噘嘴,不高興道:
“大哥,崔阿婆家每次都要多還一些的,為什麼要去她家啊。”
衛渺沒有回答她,感受到糖水和鹽水溫度適中後,才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腮幫子道:
“你端一碗,我們去阿爸的房間。”
衛渺看著衛大分了好幾次喝下了糖水和鹽水,繃著的弦才放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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