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病好後,潛移默化改變,喜歡往家裡附近的一個洋人教堂跑。
幫著上了年紀的瑪麗修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偶爾也陪她一起禱告。
經過半年後,她才慢慢在外面顯露自己的洋文。
衛阿大一人養活一家八口,只能管個溫飽。
這對於食物和金錢極度渴望的衛渺來說是痛苦的。
她開始四處閒逛,偶然的機會,在仙樂斯門口,有舞女丟掉一束鮮花。
她上前撿回家,細細養護,單支包裝後,在仙樂斯門口售賣。
舊報紙包裝紅豔豔的玫瑰,花瓣上還滴著晶瑩剔透的水珠,加上她看人很準,五毛錢一支的玫瑰花也能賣出去。
衛渺得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後,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同齡小崽子,就知道這種生意做不長久的。
就在今天早上,她將之前一年多掙來的一筆錢拿去鳥槍換炮,掛著煙盒開始賣煙。
鮮花的生意已經沒法做了,旁邊的小孩同樣的花,只賣五分錢一朵。
她的肚子時時刻刻都處於飢餓狀態。
她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這具身體不適合拿人當食物,她早就成為食人狂魔了。
所以她需要錢,需要食物。
威爾斯今晚心情極好,他追了半個月的白玫瑰小姐,答應今天晚上陪他共進晚餐。
所以當他帶著佳人出來時候,遇到用英文對他兜售香菸的衛渺,他新奇的同時也肯在心愛之人面前表示友善。
“小朋友,你的洋文在哪裡學的?”
衛渺仰頭,澄澈的眼睛回望他們,誠實道:
“是好心的修女教我的。”
衛渺長得好,眉眼細長,小臉白淨,見人三分笑,嘴角兩個酒窩十分討喜。
白玫瑰看衛渺明亮乾淨的眼睛,用帶著手套的手指,指向她面前盒子裡最貴的女士煙道:
“這些都給我。”
衛渺心中歡喜,她指的是女士香菸,是自己最貴的香菸之一。
威爾斯丟給衛渺三個銀元,摟著佳人頗有興致地逗弄眼前的小男孩兒:
“你英語講得這麼好,那修女們有沒有和你發生十分有意思的事情?”
衛渺歪頭,天真無邪地看他,似聽不明白他的話語。
白玫瑰看衛渺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容,讓她嘴角兩個酒窩若隱若現,有些恍神,隨意拿了一包煙,扭頭對威爾斯嬌嗔道:
“他還只是一個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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