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衛玲幾個孩子裡最大的女孩,懂事兒的時候就跟在許阿魚身後,幫她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兒。
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所以小衛玲雖然性格潑辣,但是做家務的卻一把好手。
衛阿大出事兒的這幾天,衛渺天天在外面想辦法搞藥。
許阿魚日日守在衛阿大的床前魂不守舍。
家裡家外的事兒,都是小小的衛玲和衛然張羅的。
“大哥,大爸爸的病能好嗎?”衛然問。
衛渺看著才八歲的小崽子眼中的惶恐和害怕,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,道:
“阿爸能吃東西了,就說明閻王爺不收他,等過些日子就是生龍活虎的。”
衛然抽了抽鼻子,扭捏抗議道:
“大哥,男人頭摸不得的,我本就沒你聰明,會越摸越笨的。”
衛渺瞧著他沒了兩顆門牙的模樣,“噗呲”笑出聲,“你個半寸丁,算什麼男人。”
衛然站在衛渺身側,竟然和她個頭齊平,他挺著小胸脯驕傲道:
“大哥,再給我半年,我就超過你了,到時候你才是半寸丁。”
衛渺瞧著他臉上的孩子氣,很難想象這個小崽子是年初因為父親消失母親改嫁,動不動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哭鼻子的那個。
衛然是衛小叔家的老大,今年才8歲。
上面有衛渺這個穩重的大哥頂著,他自小頑皮得很。
七、八歲的年紀,正是貪玩的時候,短短的幾個月時間,疼愛自己的爺爺奶奶走了,父親不知去向,母親帶著家裡全部的錢改嫁。
傷心難過後,他成長得很快,每天天剛亮,就去附近的鐵路上撿煤渣。
讓自己的親妹妹衛麗幫許多魚做家務,晚上親自哄著兩歲的弟弟睡覺起夜。
他年紀小,個頭也小,每次撿煤渣都被人欺負,在外面哭了鼻子才敢回家。
但家裡問起來,他都小胸膛挺起,下巴一揚,得意道:
“我可是浦東線的煤渣小霸王,誰敢欺負我!”
回應他的通常是許阿魚的鐵砂掌,還有幾個小的滿是崇拜的眼神。
廚房裡飄出米粥的香味時候,衛玲和幾個小的都圍在衛渺身邊。
“大哥,為什麼不給阿爸喝有肉的粥?阿爸喝了好得更快呀!”
衛渺看他們乾淨澄澈的眼神,對他們耐心解釋道:
“阿爸是病人,三天沒怎麼吃東西,要先喝白粥養養腸胃,等肚子裡有東西了,才能慢慢吃葷腥。”
小傢伙們聽得不是很明白,但覺得自己大哥很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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