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本看你的沉默,眼底那點原本還只是試探的意味終於慢慢定了下來。他像是一個困擾了很久的問題終於拿到了答案,連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疑惑都消失了:“以前我一首想不明白。”
你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“現在倒是知道為什麼了。”
“你最好別說。”
波本完全沒有聽從建議的意思。
“因為我是安布羅修斯的下屬,不是嗎?”
你:“……”
你差點一刀送他去見自己尚且健在的祖宗。
什麼叫因為你是安布羅修斯的下屬?
你沒真的弄死他,和安布羅修斯能有什麼關係?他面子那麼肥嗎?
你再不喜歡降谷零,他也是諸伏景光的幼馴染。
是那個從小陪著景光長大、一起考進警校、一起進入公安,又一起跑來這種鬼地方臥底的人。
你可以嫌他煩,可以跟他打架,可以天天恨不得把他從窗戶扔出去,但真把人弄傷,景光肯定會難受。
這個理由你當然不可能告訴波本。
除非你準備順便把“我知道你是降谷零,我知道蘇格蘭是諸伏景光,我還知道你倆從小一起長大”打包塞進他的公安報告裡。
於是你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波本卻顯然把你的沉默當成了另一回事:“果然。”
“果然你個頭。”
“你看起來很生氣。”
“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。”你手腕一動,刀鋒又往裡送了極細的一點。那道淺傷終於多滲出一顆血珠,沿著皮膚緩慢往下滑。
波本依舊沒有躲,他垂眼看了一下,然後抬頭,笑容更讓你渾身刺撓了:“你看。”
你己經開始後悔為什麼沒把這把刀丟進泰晤士河:“看什麼?”
“還是這樣。”
你一愣:“什麼叫還是這樣?”
“嘴上恨不得我去死,真動手的時候卻永遠差一點。”波本說這話時甚至沒什麼得意,反而像是在陳述一個觀察了很久、今天終於得到解釋的事實。
這比挑釁還讓人生氣。
“所以你就得出結論,我不殺你是因為安布羅修斯?”
“至少比‘櫻桃白蘭地其實心地善良’合理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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