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汀從側井口的石臺上走了下來。
靴底踩過甬道的石面，袍角的水漬在身後拖了一條溼線。
她的手裡多了一卷冊子。
冊面泛黃，邊角磨損，持明古文從封皮一路刻到了卷軸的銅釦上。
從屬登記的原冊。
秋汀把冊子展開了。帛面上的文字被龍尊印的青光照亮，每一行都刻得極深。
她的手指點在第三欄。
原冊第三欄，從屬蛻鱗條例。殼面承名者為主，蛻鱗為從。從屬蛻鱗的一切選擇由主人代行。姓名僅作編號附註，不具備獨立登記資格。
白露的尾巴僵了。
編號附註？
秋汀的手指從帛面上抬起來，指甲在第三欄最後一行的文字下面劃了一道。
意思是，三千枚蛻鱗的名字不再是名字。是肖航名下的編號。第一號、第二號、第三號。懷星不叫懷星，叫肖航從屬零六。折雲不叫折雲，叫肖航從屬二零。
白露的手指攥緊了袖口上的標記膏。
誰定的規矩？
秋汀的目光落在蒼溟臉上。
蒼溟沒有迴避。
古門的銘文自動生成的。殼面承名者獲得邊界權後，從屬登記同步啟用。不需要任何人批准。
丹恆的龍尊印在掌心裡轉了半圈。青光掃過原冊的第三欄，回傳了一條資訊。
登記時間。三千枚蛻鱗透過古門的同時，從屬關係已經寫入了持明譜系。
肖航的豎瞳收窄了。
他的爪墊按在石面上。核心的感知層沿著水脈傳導層往外探了一道。
觸鬚穿過古門。穿過甬道。穿過已經透過的蛻鱗存放區。
三千枚蛻鱗的殼面上，他的名字在發光。
不是邊界標記的光。
是從屬銘文的光。
每一枚殼面的底部多了一行小字。
從屬：肖航。編號：XXX。
名字縮成了編號後面的附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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