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嚨裡的咕嚕聲停了一拍，又響了。
鏡流的手沒有松。
診療是必要的。你擋在這裡他看不見我的眼睛和脈搏，白露需要他提供的參考數值。
肖航的前爪在地面上抓了兩道痕。
沒有動。
鏡流的手指在他額甲上按了一下，力道加了半分。
退到我左邊，不許擋住白露和羅剎的操作區域。
肖航的身體僵了兩息。
尾巴從地面上收回來，慢慢捲到身體右側。
他的四爪一步一步地往左挪。
每一步都很小，比正常步幅短了三分之一。
挪到鏡流左側半步遠的位置，前爪按在地面上不動了。
身體蹲下來，豎瞳從鏡流的左肩膀上方露出來，死死盯著羅剎的手。
羅剎站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再上前。
他把銅匣開啟，從裡面取出一面小鏡和一根銀質脈診針。
白露醫士，我不上前了。你用這面鏡子照她的瞳孔，我在門口看反光就夠了。脈搏數值你報給我。
白露接過小鏡，調了一下角度，讓燈光透過鏡面照進鏡流的左眼。
紅瞳收縮了一下，瞳緣的豐饒紋路在鏡光下顯得更清晰。
羅剎在門口偏了偏頭，碧眼盯著鏡面的反光看了三息。
瞳緣活性紋兩圈半，比標準魔陰誘發視窗低半圈。不需要用藥，但接下來兩個時辰內不能再接觸逆生棺。
白露把小鏡放下來。
脈搏比正常值多四跳，呼吸頻率偏快一成。
棺膜被開啟時外溢的空白介質氣息會刺激豐饒活性短暫上浮，不是持續惡化。兩個時辰後複查，如果瞳緣紋回到一圈半以內就沒問題。
白露點了點頭，把小鏡和銀針還給羅剎。
羅剎接過去放回銅匣，合上蓋子。
他沒有再往裡走。
碧眼從鏡流身上移到肖航身上，看了一息。
肖航蹲在鏡流左側，豎瞳還是盯著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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