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鴉蹲在護盾外面，令符貼著盾面，記錄儀的光點一格一格地跳。
根霧的投放源頭在哪。
無咎跪在護盾裡面，皮膜已經剝得差不多了。灰色的頭髮垂在額前，暗黃的瞳孔對著寒鴉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你問我？
你身上的根絲和城南第三巷的殘根粉是同批的。投放點不止一處。
無咎的嘴閉了。
寒鴉的聲音沒有加重，也沒有放輕。
你說不說都行。但你身上那條根絲已經斷了，左臂的供能皮膜也碎了。你現在沒有任何反制手段。說一個地點，我可以保你進十王司的正式審訊流程。
無咎的眼珠轉了一圈。
看了一眼寒鴉。
看了一眼站在印坊門口的鏡流。
看了一眼趴在碎石板上、肩甲還滲著血的肖航。
他的嘴張了。
肖航的豎瞳盯著他的下巴。
他的牙關動了。
不是在說話。
是在咬。
咬的位置不對。
舌頭。
肖航的前爪蹬地了。
攔住他！
晚了半息。
咔嚓。
不是牙齒碎的聲音。
是舌下藏著的東西碎了。
一顆種子。
比米粒大一點，灰綠色的，嵌在舌根底部的軟肉裡。
種子碎開的那一刻，無咎的嘴角滲出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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