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的四爪蹬地衝出了城東廣場。
鏡流跟在他右側，靴底踩著石板的聲音和他的爪甲聲交替著往前推。
傷員營在城北臨時醫院後面。三十頂帳篷排成兩列，帳簾全放下來了，燈火從縫隙裡漏出來。
肖航到的時候，帳篷外面已經有霧了。
青灰色的霧。
從地縫和帳篷底部的縫隙裡往外湧，貼著地面鋪開，厚度剛好沒過腳踝。
白露站在第一頂帳篷前面，手裡攥著檢測針，臉色白得發青。
所有帳篷都被覆蓋了。
肖航的鼻翼抽了一下。
停了。
他聞到了自己的味道。
不是從自己身上散出來的。
是從帳篷裡飄出來的。
每一頂帳篷。每一條帳簾的縫隙。每一個傷員身上。
全是他的核心氣味。
灼熱核心特有的高溫金屬味，從帳篷裡一層一層地湧出來，和青灰色的根霧攪在一起，把整個傷員營變成了一口鍋。
鍋裡煮的全是他自己的味道。
肖航的四爪在地面上釘住了。
怎麼回事。
白露的手指攥著檢測針，指節發白。
隔離劑。圍城第三天我用你脫落的鱗片研磨成粉，混進藥膏裡塗在每個傷員身上。防止豐饒活性從傷口滲入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藥膏裡有你的核心能量殘留。每個傷員身上都沾了你的氣味。
肖航的豎瞳收縮了。
他的災害感知打開了。
什麼都沒找到。
核心在標記災源，標記落了一百多個點，全是帳篷裡的傷員。
全是他自己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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