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霽沒有回答白露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蜷著的肖航。
肖航的豎瞳對上了她的目光。
林霽的嘴張了。
讓他聽。
白露的手按在門把上，停了一息。
門推開了一條縫。
縫隙裡漏出來的燈光切在走廊的石板上。
林照躺在手術檯上。
左肩以下纏著止血布，布面上滲著暗紅色的血跡。臉色灰白，嘴唇乾裂，右手搭在臺面邊緣。
他的眼睛是睜著的。
白露走到臺邊，手指按著他的手腕。
脈搏穩了。你能說話嗎。
林照的右手動了一下。
左臂的斷面被二次撕裂，接骨釘全碎了，肌肉組織沒有縫合基礎。假肢裝不回去。保命的辦法只有一個，從肩關節下方截斷。
白露的聲音很平。
沒有拖。沒有緩。
這是你的身體，你自己決定。
林照的目光從白露臉上移到了天花板。
停了三息。
一個字。
從嘴唇中間擠出來的。
嗓音乾澀，輕得像紙被折斷。
走廊盡頭。
肖航的第二排背棘跳了。
不是藍光。
是暗紅。
林照的血濺在背棘上蒸乾之後留下的殘餘熱量又被激了出來。骨縫裡的呼吸聲變成了細密的嗡響，從尾端一直傳到肩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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