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的尾尖還卷在鏡流手腕上，喉嚨裡的氣流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。
發不出聲音。
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了。
不快不慢，靴底踩石板的聲音很輕，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幾乎相等。
丹恆走進病房的時候，目光先掃了一圈封障里扣著的棺材，再落到了肖航身上。
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。
他從腰間取下了槍鞘，擱在門口的椅背上，走到病房中央的空地蹲下來了。
手指從地上撿起一塊碎掉的封障殘渣，在石板上畫了一道豎線。
又畫了一道。
三道豎線把石板分成了三欄。
肖航的豎瞳從鏡流臉上轉過去了。
丹恆的手指在第一欄上方寫了兩個字。
事實。
第二欄。
情緒。
第三欄。
選擇。
他的手指從石板上抬起來了，拍了拍指尖的灰。
景元讓我來的。他說你分不清自己的記憶、樣本的殘響和被偽造的畫面。
肖航的嘴張了。
還是沒有聲音。
尾尖從鏡流手腕上鬆開了，在地面上拍了一下。
丹恆看著他。
用爪子。第一欄寫你能驗證的事。發生過的，有人證物證的，不需要感覺來確認的。
肖航的前爪抬起來了。
爪尖懸在第一欄上方，停了兩息。
落下去了。
石板上被爪尖刻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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