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的手已經按在了林照的右肩上。
林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。
斷臂的截面被止血布包著，布面下方有一團灰綠色的光在動。
光從截面深處往外滲，一絲一絲的，貼著斷裂的神經末梢往上爬。
曲禾捂著左耳的手鬆了。
不是她主動松的。
耳後的皮膚鼓了一下。
很小的一個包，從耳根到頸側，順著血管的走向凸起了一條細線。
灰綠色的。
白露的瞳孔從林照的斷臂移到了曲禾的耳後。
兩顆根種。一顆貼著林照斷臂的神經末梢，一顆附在曲禾耳後的血管壁上。都在發芽。
寒鴉的手從封卷章上收回來了。
能拔嗎。
白露蹲下來，手指隔著止血布按了一下林照斷臂截面旁邊的皮膚。
指腹碰到了硬的東西。
極小，米粒大，嵌在肌肉和神經之間的縫隙裡。
根種長在活體神經末端上。用器械拔，神經會跟著一起撕。
肖航的豎瞳從石臺上轉過來了。
我能吸。
白露的頭轉向他。
根種的活性和豐饒的性質一樣。我的核心可以吸走活性，根種失去供養就會枯死，枯死之後從組織里取出來不傷神經。
白露的手指沒有松。
你需要多近。
貼著傷口。
正廳安靜了一息。
曲禾的身體往石椅背上縮了半寸。
林照的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了。
貼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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