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恆從殿門外走進來了。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嚴無回身上，落在了肖航脊背上那根沉默的第七骨節。
複述一遍。
嚴無回的手按著腰間的刑刃，指節沒有松。
複述什麼。
你被控制之前聽見的那句話。一個字都不要改。
嚴無回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的嘴唇抿了兩息才張開。
危險先於人格。
五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，聲調平得不像在複述別人的話。像他自己說了一萬遍的東西。
丹恆的青瞳沒有眨。
這句話是誰教你的。
嚴無回的手指在刑刃柄上捻了一下。
沒人教我。十王司處刑律第三條，執行不以物件身份變更為由中止。我入職第一年自己讀的。
你把它當信條。
多久了。
十九年。
丹恆轉身看向了肖航。
走近他。
肖航的四爪踩著地磚往前邁了一步。
第七根骨節動了。
凹槽裡沒有字，沒有刻痕，空的。但骨面的振動從脊柱傳到了前肢，前肢傳到了爪墊，爪墊貼著地磚把振動散出去了。
嚴無回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的手從刑刃上鬆開了。不是自己松的。手指像被人從外面掰開了一樣，一根一根彈起來。
他的嘴張了。
聲音不是他自己的音色。是肖航的。和肖航的核心共振出的那種低頻震盪一模一樣。
先處決，再判斷。
六個字從嚴無回的嘴裡出來了。說完之後他的身體猛地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撞上了牆壁。
肖航的四爪釘在原地沒有再往前。
寒鴉站在殿門的側面，手指攥著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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