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縫合到了最後一絲。
石壁震了。
不是井底的震。是從棺底的刻痕沿著石壁的紋路往上走的震。
震動穿過了一百二十丈的井道，穿過了舊井的井口，穿過了鱗淵外門的石階。
白露的聽診器銅頭從耳朵裡彈了出來。
根網。她的聲音進根網了。
羅浮，流雲渡。
藥坊的櫃檯上，三排藥罐同時發出了嗡鳴。
罐蓋跳了一下。
罐壁上長著的那層建木殘根絲在抖。
掌櫃的手從秤桿上鬆了。
哭聲從藥罐裡傳出來了。
女童的哭聲。
斷斷續續的，像有人把聲音撕成了碎片從幾十個罐子裡同時往外扔。
不要再叫醒我。
掌櫃的秤桿掉在了地上。
同一時刻，丹鼎司主館。
祭臺底部的排水溝裡，灰白色的水開始冒泡。
泡沫破裂的聲音裡夾著同一句話。
不要再叫醒我。
醫館。
商街。
城防哨塔底下埋著的舊管道。
所有和建木殘根有過接觸的結構，同時響了。
符玄站在太卜司的窮觀陣中央。
她的手指按住了額間法眼，指尖發白。
主脈封鎖。
卜官的手在陣盤上轉了三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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