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混亂。
他的嘴張了。合上了。又張了。
我確實想跟你走。
鏡流重複了這個字。備份裡有他對我的依賴資料。你照著資料說想。你自己知不知道想是什麼？
青年沒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抬起來。按在胸口那道被撕開的口子上。指腹碰到了根線的表面。根線在他的指尖底下跳了一下。像脈搏。
鏡流的目光從青年移到肖航。
需要被救，不等於有權取代別人。
肖航的前爪從石面上抬了。
他沒有看鏡流。豎瞳落在青年胸口那根最粗的根線上。
走了過去。
四爪踩過石面。走到青年面前。和他隔了不到一尺。
青年低頭看著他。
肖航的嘴張了。獸齒對準了那根根線。
沒有啟動吞噬場。
齒尖碰上了根線的表面。咬住。用力。
根線的纖維被獸齒的物理剪下力撕開了。
不是吞噬。是咬斷。
第一條根線斷了。
斷口處滲出一小團灰綠色的汁液。汁液落在石面上，滋了一聲。青年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往前踉蹌了半步。這次沒有被拽回去。
但他的膝蓋軟了。
單膝跪在了石面上。手掌撐著地。
肖航的豎瞳盯著他。
青年的呼吸急了。氣流從嘴唇的縫裡短促地進出。他的手指在石面上抓了一下。指甲碾過灰塵。
然後他的眼睛抬起來了。
表情變了。
不是資料生成的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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