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流的話落在石面上，比鑄造所裡的冷灰還沉。
餘聲的手指縮了回去。他的目光從鏡流臉上移開，落在自己膝前那塊刻著字的空牌上。
肖航的豎瞳掃了餘聲一眼。沒有說話。
彥卿從袖口裡摸出一塊東西。
寒晶。
拇指大小。表面泛著淡藍色的冷光。溫度極低。彥卿的指尖碰上去的時候，指腹上凝了一層薄霜。
他把寒晶遞向鏡流。
白露走之前留的。說肖航的背棘裂紋需要降溫穩定。這塊夠用一次。
鏡流沒有伸手。
彥卿的手懸在半空。
你決定先給誰。
鏡流的紅瞳落在寒晶上。冷光映在她的瞳孔裡，像一粒碎冰。
肖航的尾尖敲了一下地面。
聲音不大。但在安靜的大廳裡很清楚。尾甲磕在石板上，嗑出一聲短促的脆響。
餘聲的手也動了。
五根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，朝寒晶的方向伸了過去。
伸到一半停了。
手指懸在空中。指尖微微彎曲。像是要抓住什麼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拽住了。
餘聲的目光落在自己懸停的手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我在幹什麼。
聲音很輕。不是問別人。是問自己。
肖航的豎瞳從餘聲的手上移開了。他的尾巴從鏡流腰側的衣帶上鬆了。
尾尖伸了出去。
捲住了彥卿手裡的寒晶。
彥卿的手指一空。寒晶被尾甲的弧面託著，從他掌心裡滑了出去。
肖航的尾巴沒有把寒晶拉向自己。
尾尖往中間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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