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刺。
建木殘根的木刺。
木刺的結構和根線不同。丹恆的手指在影像上劃了一圈。根線是傳導姓名的。木刺是讀取的。它嵌在聲帶附近，能讀取經過喉嚨的所有聲帶震動資料。同時具備遠端發聲功能。
餘聲的手按回了喉結。指腹隔著皮膚摸到了那個硬點的位置。
它讀取了備份裡的完整聲帶資料。然後在我睡著的時候，用我的喉嚨把聲音發了出來。
不是你發的。是它發的。丹恆把探針收起來。木刺接收遠端指令。指令來源目前無法追溯。但發聲的時間點在子時三刻。正好是肖航核心散熱最低、警覺性最弱的時段。
鏡流走到餘聲面前。
她的手伸出來。手指搭在了劍柄上。
取出來。
餘聲的身體僵了。
劍尖比探針細。一次就能挑出來。鏡流的聲音沒有多餘的東西。但是會疼。
餘聲的喉頭滾了一下。
鏡流拔了三寸劍。
劍身只露出一截薄刃。寒意從刃面上滲出來。她的手指沿著劍脊滑到了劍尖。
肖航動了。
他的前爪按上了餘聲的肩膀。
爪墊貼著肩胛骨的弧度扣了下去。五個爪尖嵌進了舊袍的布料裡。
餘聲的身體被固定住了。
鏡流的劍尖從餘聲的口腔伸了進去。
薄刃貼著咽喉壁往下走。寒意把沿途的組織凍成了一層薄霜。減輕出血。木刺的位置在聲帶下方。劍尖繞過了聲帶，碰上了木刺的側面。
餘聲的喉嚨發出了一聲悶響。
不是他自己發的。是木刺被碰觸之後的震動反饋。
疼。
餘聲的肩膀往後縮了。
肖航的爪尖扣得更緊了。
餘聲的身體又抖了一下。肩胛骨在爪墊底下硬了。肌肉繃成了一條線。
肖航的豎瞳落在餘聲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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