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停雲聽見“第一關，通了”這幾個字時，第一反應不是鬆氣。
他先把荀照野抱得更緊了些。
緊到荀照野被他圈在懷裡，險些沒喘上來，剛要開口，許觀復已經冷冷道：“你若想讓她第二關直接卡死，就繼續抱。”
謝停雲手臂猛地一鬆。
荀照野靠在他懷裡，氣還沒順勻，先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這一笑，又牽得喉間發癢。
謝停雲臉色立刻白了：“別笑。”
荀照野抬眼看他。
他臉色比她這個剛咳血的人還難看，眼尾紅得厲害，手指懸在她背後，想扶，又怕按錯地方，像一隻被嚇狠了的小獸，連爪子都不知道往哪裡放。
她忽然就笑不出來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聲音有些啞。
謝停雲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許觀復。
那眼神不像問診，倒像許觀復若敢把剛才那句“通了”收回去，他就能當場把人釘在藥箱上。
許觀復把脈枕往桌上一放：“別這麼看我。通了就是通了，不是好了。她咳出來的是暗血，不是鮮血，脈象比藥浴前鬆了一點，胸肺舊滯有動，這是好事。”
謝停雲聲音很低：“會不會再咳？”
“會。”
謝停雲的手指又是一緊。
許觀復繼續道：“也可能會低熱，夜裡出汗，胸口發酸。這些都要看後續反應。今晚最要緊，不能受風，不能情緒大起大落，不能讓她自己逞強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看了荀照野一眼。
“尤其是最後一條。”
荀照野剛想說話，謝停雲已經低聲道：“我會看著她。”
荀照野：“……”
她發現自己現在在這個屋裡已經沒有什麼發言權。
許觀復把那張染了暗血的帕子包好，又對藥童吩咐：“留著。明早再看色。若夜裡再咳，立刻叫我。若只是喉間發癢，先用溫水潤，不許亂喂藥。”
謝停雲一字不漏地聽著。
聽完還問：“若她說不用叫你呢？”
許觀復看向荀照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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