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月白衣，腰間懸冷梅香。”
阮直這句話說完，謝停雲沒有先看那隻香囊。
他先看荀照野。
荀照野捏著紙條，指尖還壓在那行“別信謝令則”上。寺門外風從石階下捲上來，吹得她披風邊緣輕輕晃了一下。
謝停雲伸手，把她披風攏緊。
動作很輕。
輕到像此刻最要緊的不是有人借他的衣色和香氣遞了挑撥的紙條，而是她別被風吹著。
荀照野抬眼看他：“你不看紙條？”
謝停雲道：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那你不問我信不信？”
謝停雲垂著眼，替她理好領口：“你若不信我，方才就不會先攔住我的手。”
荀照野一頓。
方才她確實先把香囊避開了。
不是因為疑他。
是因為她知道，他如果一碰那隻香囊，心裡肯定比她更難受。
那是他的香。
他的衣色。
他最不願被旁人拿來做文章的東西。
荀照野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人有時候敏銳得讓人沒法裝傻。
她把紙條重新摺好：“我信你。”
謝停雲睫毛輕輕一動。
那點反應很細，像平靜水面被人落了一粒小石子。
荀照野繼續道：“但我不信這隻香囊。”
謝停雲終於看向那隻素白香囊。
銀線繡的細葉紋，葉尾捲起，是青回藥圃的舊紋。冷梅香很淺，外層混著一點藥氣，像是從某個藥櫃旁帶出來的。
他沒有伸手。
只是垂眼看著。
“香是後沾上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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