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婚前多久？”
荀照野沒有回答。
謝停雲翻到最下面，看見了日期。
正是她第一次當眾說要娶他的那個月。
他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原來那時候你就想好了。”
荀照野喉間發澀：“只是以防萬一。”
“你來追我，是萬一。”
“你送我的那些東西，是萬一。”
“你在眾人面前說非我不娶，也是萬一。”
謝停雲抬眼，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“連我們的婚事，都是你留給自己死前的一場萬一，是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我是真的想娶你。”
“娶回去以後呢？”
謝停雲將那封信鋪在桌上，指尖點著“不必顧念女兒”幾個字。
“娶回去，待我好幾年。等你不在了，再給我幾間鋪子、一座院子，讓我吃穿不愁，也不必記得你。”
“我沒有讓你不記得我。”
“那這一句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不想你被我困住。”
“荀照野。”
謝停雲叫她名字時，聲音忽然啞了一點。
“我有沒有被你困住，該由我說。”
荀照野攥住手指：“你不知道荀氏會怎麼對一個失去妻主、又沒有子嗣的正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們會說是你命硬，會說我為了娶你才壞了身子。她們會讓你守著我的靈位，把你每一次出門、每一個笑都變成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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