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漆詔書落地的那一刻，謝停雲先看的是荀照野。
不是看詔書，也不是看跪在地上的傳旨官。
他像是在確認，她有沒有因為那句“顧清商舊案”退後一步。
荀照野沒有退。
她彎腰撿起詔書，掃過最後幾行，問傳旨官：“陛下說不得分審，是指我與六殿下必須同時在堂，還是連席位也要挨在一起？”
傳旨官愣了一下。
大理寺裡方才還壓著的議論聲，頓時輕了不少。
“自然是同時在堂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荀照野將詔書遞回去，轉身走到謝停雲身邊。
守衛下意識要攔，她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既然不得分審，我總不能站在門外。”
謝停雲望著她，低聲道：“你可以坐在後面。”
“後面看不清。”
“看清了也不一定有用。”
“有沒有用，等我看清以後再說。”
她在他旁邊站定，目光落在他被鎖住的手腕上。
鎖環磨破的地方已經結了血痂，方才又因為他握得太緊裂開了一點，紅色順著腕骨往下淌。
荀照野皺了皺眉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你別抓這麼緊。”
謝停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他鬆開手指，鎖鏈的響聲立刻消失。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像一個懂事的犯人。”
“本來就是犯人。”
“你還挺配合。”
“我怕你又替我跟守衛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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