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風後的鎖鏈再次輕響。
荀照野沒有回頭，卻知道謝停雲在看她。
那道視線安靜得過分，像是他原本想替她擋下邵綺年的話，最後卻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想讓她自己說。
這一次，倒是學會了。
司直翻過賬冊，又問：“荀大娘子，既然你堅持六皇子未曾侵奪產業，那為何要將荀氏藥莊的銀錢交由他排程？”
“因為他是我的正君。”
荀照野答得很快。
“我願意讓他替我請醫者，也願意讓他管理我暫時無力管理的事務。”
“這不代表他有罪。”
“更不代表旁人可以把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解釋成圖謀荀氏財產。”
謝令則道：“可六弟確實動用了荀氏銀錢。”
“我沒有否認。”
“那他為何不直接承認？”
“因為他承認的是仿刻舊印，不是請醫者。”
荀照野轉身看向謝令則。
“你拿同一個數目，寫成兩個去處，又拿一張與顧清商舊印不符的私印，證明謝停雲私造舊印。”
“請問三殿下，這些證據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謝令則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自然是按規矩查得。”
“誰查的？”
“內府舊檔房。”
“誰取出的？”
“負責掌印的女官。”
“封條可還在？”
“在。”
“取出時可有三方在場？”
謝令則沒有馬上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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