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停雲問完，沒有催她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臺階下，替她攏著被風吹亂的披風。指尖落在繫帶上，動作一如既往地穩，唯獨那根繩結打了兩次才成。
荀照野看見了。
他緊張的時候，手上總比臉上誠實。
“想過。”她說。
謝停雲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想過什麼？”
“讓你陪我活下去。”
他垂著眼，像是沒聽清。
荀照野又說了一遍：“想過。不是一日，是很多日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喝藥的時候，想過。你半夜替我換炭的時候，想過。你明明困得睜不開眼，還要坐在門口等我回來的時候，也想過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說你想嫁給我那天，我其實很想答應。”
謝停雲終於抬眼。
“那你為什麼說再等等？”
“因為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答應以後，我還是會死。”
謝停雲看著她，眼底的情緒一寸寸沉下去。
“所以你寧可讓我現在失望，也不肯讓我以後失去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這樣比較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
荀照野說：“現在知道不好了。”
他輕輕笑了一下，笑意卻沒有到眼底。
“你倒是認得快。”
“我以前也沒說自己做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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