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很平靜。
荀照野卻聽出那句話背後的意思。
他把偏房準備好，是為了讓她能拒絕。
可他又把炭火、被褥和藥全都備齊了，是因為他根本不願意讓她承擔“拒絕他之後他會受苦”的壓力。
他把每條路都鋪得平整，鋪到她連拒絕都沒有負擔。
這人表面上像是把選擇全交給了她，實際上早已把所有可能的後果都處理乾淨。
難怪他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荀照野問：“若我不留你，你會不會真的去偏房？”
“會。”
“不會偷偷回來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不會半夜坐在門外，讓我聽見你咳嗽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不會讓孟冬告訴我你一夜沒睡？”
謝停雲抬眼：“孟冬不會撒謊。”
“你果然考慮過。”
“我只是說不會。”
荀照野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現在已經會承認自己有小心思了。”
“我一直有。”
“你以前怎麼不說？”
“你以前不問。”
“我現在問了。”
“那我便說。”
他站起身，將她肩頭散下來的髮絲攏到耳後。
“我想和你同房。”
荀照野心頭一跳。
謝停雲說得直接，臉上卻仍然端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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