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音盯著顧衍看了三息。
雞腿還停在嘴邊。
她很想問一句，你是不是悟錯了？
可顧衍單膝跪在地上，眼神無比認真。沈無淵等人也沒有離開，聽見第五式三個字，全都停住腳步，齊齊看過來。
這時候她要是說“其實我也不知道”，估計顧衍能當場懷疑人生。
楚音把雞腿放下，慢吞吞擦了擦手。
“說說看。”
顧衍抬起頭。
“師尊說，修煉先要理解規則，再去打破規則。弟子的破天式前四招，都在一個‘破’字。”
他抬手，劍意在指間凝成一道細線。
“破鋒，破勢，破意，貫虛。弟子過去只知出劍，卻從未真正聽過劍下之物的聲音。”
楚音神色不動。
心裡已經開始瘋狂點頭。
對對對。
你繼續說。
顧衍的劍意越來越凝練。
“第五式，弟子想命名為，聽真。”
“聽見劍勢的薄弱處，聽見靈氣流轉的空隙，聽見天地規則執行時最微小的聲音。只有先聽得見，才能斬得斷。”
他說完，院中安靜下來。
白鶴卿握著天命簿，眸中浮出一絲驚異。
沈無淵周身煞氣緩緩收攏。
姜陵也在低頭思索。
小年聽不太懂，但她覺得大師兄說得很厲害，便抱著阿白用力點頭。
楚音看著顧衍。
她不懂劍。
但她聽得出來，這一式和前四式不同。
前四式是鋒芒，是摧毀，是一往無前。
第五式卻多了一種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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