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那一個“死”字落下，血影困殺陣裡的溫度都像低了幾分。
柳千雪壓住腕上亂顫的法鐲，強行扯出笑意：“區區築基期，也敢在我的陣裡放狠話？你們不會真以為楚音壓了我們一手，就能活著走出去吧？”
她話音未落，血色陣紋已經從四面八方亮起。
數十名散修同時後退，將戰場徹底讓給陣法。那些陣紋像活物一樣爬上半空，交織成密密麻麻的血色鎖鏈，朝顧衍等人罩下。
秦墨袖中灰綠毒霧翻湧，葉寒眉心黑紋也微微發亮。
三人配合得很熟。
陣法困身，毒霧封靈，精神攻擊撕開識海。
若換成普通宗門弟子，哪怕是金丹中期，也會在第一輪就被打亂節奏。
可顧衍只是抬劍。
他沒有看那些血色鎖鏈，也沒有理會圍在外面的散修，目光落在困殺陣最深處。
那裡，有一枚陣眼。
很小，藏在陣紋疊加最密的位置，被柳千雪用系統兌換的法鐲遮了氣息。
楚音站在後方，看到顧衍的動作，心裡也跟著繃了一下。
這可是她剛教的破天式。
說是教，其實大部分靠系統投影，她負責維持高人姿態。顧衍悟得很快，可真正實戰還是第一次。
顧衍握劍的手很穩。
他想起師尊那日說過的話。
“破天式不破招，不破人，先破其理。”
當時楚音說完這句，還低頭咬了一口烤雞，像只是隨口點撥。
可顧衍想了三日。
陣法也好，天道也罷，凡存在運轉，必有其理。只要尋到那一點，就不必與滿天鎖鏈糾纏。
一劍足矣。
他身上的殺意慢慢收攏，劍氣卻越來越細。
柳千雪察覺不對，臉色微沉：“動手！”
血色鎖鏈齊齊壓下。
葉寒也在這一刻出手，精神波紋如一圈無形漣漪，直刺顧衍眉心。
沈無淵抬眼。
他一步踏出，黑沉煞氣從腳下鋪開，直接撞上葉寒的精神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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