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響起時，楚音正啃著蘋果。
她剛洗漱完，外衣鬆鬆披著，桌上還擺著半包沒吃完的蜜果。
小年已經被阿白叼回隔壁睡覺。
顧衍在調息，沈無淵守在外院，白鶴卿和姜陵也各自休整。
這個時候來敲門的，多半不是弟子。
楚音咬著蘋果，含糊問：“誰？”
門外沉默了一下。
“師叔，是我，裴元道。”
楚音嚼蘋果的動作停住。
宗主？
大晚上的，他來幹什麼？
她第一反應是裴元道又想試探。
第二反應是，現在顧衍元嬰中期了，沈無淵也在外面，阿白就在隔壁，她應該不至於被當場滅口。
於是她把蘋果放下，擦了擦手，坐直身體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。
裴元道走進來後，先關上門，隨後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楚音看著他。
他今日沒有擺宗主架子，連隨身威壓都收得乾乾淨淨。
這態度有點不對。
楚音心裡警覺，表面更淡：“有事？”
裴元道喉結動了動。
片刻後，他竟後退半步，低頭行了一個極標準的晚輩禮。
“師叔，裴元道此前多有得罪，甘願領罰。”
楚音手裡的蘋果差點掉了。
她硬是用兩根手指按住，才沒讓它滾到桌下。
不是。
這人怎麼突然這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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