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陵的話落下，議事堂裡的靈火輕輕一晃。
他壓著丹方的手沒有鬆開，紙頁邊緣被指腹捏出一道淺痕。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，此刻燒著一團比爐火更明亮的東西。
天機拍賣會的附屬丹道大比。
第一名，可以任選一件拍品。
這無疑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條路。
楚音看了他片刻，又伸手拿起裴元道送來的規則玉簡。
玉簡剛被啟用，半空便浮現出一行行細密文字。
“天機拍賣會附屬丹道大比，每屆限額三十六人。參賽者不限宗門，不限修為，但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指定丹藥。前三名可獲得獎勵，第一名可從本屆拍品中任選一件非核心拍品。”
姜陵眸光微動。
“非核心拍品？”
“規則碎片算不算核心拍品，還不能確定。”楚音的指尖滑過玉簡，“天機閣既然把拍品分級，規則碎片這種東西，大機率會被列入核心。但不管能不能拿到，多一條路總是好的。”
她把玉簡放下，隨口道：“你去參加。”
姜陵立刻起身，拱手行禮。
“弟子領命。”
動作乾脆得像是早已等了許久。
顧衍側目看了他一眼，“丹道大比既然由天機閣主持，參賽者不會簡單。你需要提前準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陵收起丹方，“弟子會在兩個月內完成三種丹藥的改良。”
沈無淵指尖輕敲桌面，黑色煞氣在指縫間一閃而逝。
“若有人在丹會上動手腳，直接廢掉。”
姜陵轉頭看他，“丹道比試，講究丹術。”
“動手腳的人不配講究丹術。”
沈無淵語氣平淡，彷彿只是說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楚音沒有糾正。
她只是覺得，自己這群徒弟對“公平競爭”的理解，似乎與正常修士略有不同。
半個時辰後，姜陵已經出現在丹房。
丹房長老原本正在清點靈藥，聽見腳步聲，剛抬頭，便看見姜陵把三張丹方鋪到了桌面。
“長老，借三座丹爐。”
丹房長老掃了一眼，手裡的玉簡差點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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