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淵站在院門外，手掌還搭在門框上。
他沒有立刻進來。
夜風穿過長廊，帶著後山靈脈復甦後的清冽水汽，將他袖口殘留的煞氣吹得微微散開。那張向來沒有情緒的臉，被廊下燈火切成明暗兩半。
楚音放下茶盞。
“進來。”
沈無淵跨過門檻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識海中，一道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現。
【系統核心受損率：百分之九十五。】
【預計三日內永久關閉。】
【關閉前最終選項：】
【A：系統自毀，釋放全部殘餘能量，可能造成煞氣暴走。】
【B：系統休眠，保留殘餘框架，但永不啟用。】
【請選擇。】
血紅色的文字映在沈無淵眼底。
這東西伴隨他多年，從最初的命令、懲罰，到後來被師尊強行壓制，再到如今只剩下一副殘破骨架。它曾經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，必須作惡，必須服從，必須成為所謂的反派。
現在，它終於要關了。
沈無淵卻沒有想象中的輕鬆。
楚音看著他，“系統讓你選什麼？”
沈無淵抬手，將面板投映到屋內。
楚音看完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你想怎麼選？”
屋裡只剩下茶水沸騰後的細響。
沈無淵垂著眼，黑色煞氣從指間漏出，落在地面上，凝成一小片陰影。
“弟子想選A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聲音卻比平常低了一些。
“徹底毀掉它。哪怕煞氣暴走，弟子也不想讓這個東西繼續存在於體內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識海里的系統立刻發出刺耳警報。
【警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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