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關老人的目光移開後,楚音才將杯沿從唇邊放下。
靈茶已經涼了。
她沒有舉牌,甚至沒有露出絲毫興趣。化神級防禦陣盤對別人是保命至寶,對她而言卻只是一個需要消耗信任度才能解釋的麻煩物件。
更關鍵的是,天機閣接受的貨幣不是靈石。
是情報。
“一條化神期修士的命格情報,有人出嗎?”機關老人笑著問。
西側一名白髮修士舉起玉牌。
“我出,北域霜河老祖三百年前曾受過一次天道反噬,傷勢至今未愈。”
頭頂一盞機關燈亮起。
白髮修士的面容、氣息與聲音同時被燈光拓印,化作一縷金線投入主持臺下方。
機關老人點頭:“情報屬實,但價值不足。”
白髮修士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我再補充一條,霜河老祖的傷勢並非天道反噬,而是被一件規則法器所傷,法器如今藏在北域冰窟。”
第二盞燈亮起。
這一次,機關老人笑容更深:“成交。”
陣盤被送到白髮修士面前。
與此同時,楚音清楚看見那兩盞機關燈中浮出的金線被主持臺下方的陣法吸收。金線沒有消散,而是被分解成無數細小符文,沉入一枚透明晶柱。
那是資料收集。
每次出價,都在替機關老人交一份投名狀。
“第二件拍品,古修士洞府座標。”
“起拍價,一名元嬰修士三日內的行動軌跡。”
“第三件拍品,失傳劍訣。”
“起拍價,一份宗門氣運薄弱節點。”
拍賣會進行得極快。
有人為了法寶暴露仇家秘辛,有人為了一卷功法交出宗門暗線,也有人眼看拍品價值不夠,硬生生補上自己師門長老的閉關地點。
楚音始終沒有舉牌。
她只端著茶杯,觀察每一盞燈如何記錄情報,觀察主持臺下那些晶柱如何吞噬資訊。
顧衍坐在她身側,低聲道:“天機閣把所有情報都存入了陣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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