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音捏著帕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六名新收的客卿立在旁邊，大氣也不敢出。
顧衍抬手按住劍柄，劍鞘裡傳出一聲極輕的鳴響。
蘇晚沒有退。
她看著楚音，眼神清醒而鋒利，像是已經將這件事在心裡推演了無數遍。
楚音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她只是轉身走進客院，在石桌旁坐下。
“你繼續說。”
短短四個字，讓顧衍鬆開了劍柄。
蘇晚眼中的戒備卻沒有減輕。
她走進院門，在楚音對面坐下。顧衍站在楚音身後，沈無淵與白鶴卿一左一右守住兩側，像三道沉默的牆。
小年抱著阿白坐到屋簷下。
冰麟鼻端吐出一縷寒霧，警惕地盯著蘇晚。
姜陵端來熱茶，放在蘇晚面前。
茶霧升起，帶著清苦的靈草氣味。
蘇晚低頭看了眼茶盞，卻沒有碰。
“我來自三百年前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聲音被夜色壓得發沉。
“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。沒有修為，沒有宗門，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。”
她抬起手，袖口下浮出淡金色的光幕。
那光幕很薄，邊緣佈滿裂痕，像一面修補過許多次的鏡子。
“系統就是在那個時候繫結我的。”
光幕中出現一行行文字。
【命運改寫系統】
【初始功能：小範圍改變目標命運走向。】
“系統完整的時候，我可以修改一個人的選擇。”
蘇晚的指尖掠過光幕。
“比如讓一個原本要往東走的人，臨時改變念頭，走向西邊。也可以讓一個即將失敗的煉丹師，在關鍵時刻突然發現藥性變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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