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了。”
裴元道微微躬身：“弟子這便回信。”
“等等。”
楚音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道袍。
衣襬沾著油漬，袖口還有前些日子拆機關陣盤時留下的灰。胸前甚至破了一道口子，是阿白打噴嚏時寒氣掃出來的。
她再看向裴元道。
“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二十日後。”
“來得及買衣服嗎？”
裴元道怔了一下：“師叔，您是說禮服？”
“總不能穿著這件去當評審。”
楚音扯了扯衣襟，那塊油漬在陽光下格外醒目。
“到時候所有人都盯著我。若我衣服上還有雞油，他們會以為我連拍賣會都不重視。”
裴元道連忙道：“弟子立刻安排人去採買。”
“別安排別人。”楚音道，“讓裴元道去。”
宗主本人僵在原地。
“師叔，弟子還要處理宗門事務。”
“買衣服也是宗門大事。”
楚音語氣鄭重：“這關係到浮雲宗的臉面。”
裴元道看著她手裡的雞腿骨，覺得這句話實在缺少說服力。
楚音將骨頭放下，補充道：“我要三套，寬鬆一點，袖子別太長，最好方便吃東西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顏色不要太亮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要太素。”
“是。”
“最好看起來很貴，但不能真的太貴。”
裴元道拿出玉簡，認真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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