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前輩覺得我犯規了秦墨站在擂臺中央，暗金色長劍垂在身側，劍尖尚有一縷靈光未散。那名被他抽走靈根的劍修已經被同門扶下擂臺，檢測柱旁的修為數值刺眼地停在元嬰後期。
滿場修士的怒罵聲還未平息，秦墨卻像置身事外，含笑望著評審席。
楚音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指腹貼著儲物袋外壁，隔著布料觸碰到裡面的規則晶體。晶體冰涼，像一塊沉睡的寒玉，隨她的呼吸微微發熱。
玄虛子壓低聲音：“楚道友，秦墨的劍法確實觸及靈根本源。若讓他繼續參賽，後果難料。”
林照月也看向楚音：“可論鋒規則並未明確禁止抽取靈根。若現在取消資格，秦墨完全可以以規則不明為由反駁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擂臺上的秦墨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楚音看著那張平靜的臉，心裡已經將秦墨的算盤拆開。
他故意在第一場暴露禁術，故意讓所有人看見，卻卡在規則漏洞之內。這樣一來，若評審強行驅逐，他便能借機攻擊論鋒公正；若評審放他繼續，他則可以堂而皇之地測試顧衍。
進退皆有籌碼。
難怪能活到現在。
“秦宗主。”楚音起身，目光越過競技場上方交錯的陣紋，“你說決賽不使用靈根抽取？”
“自然。”
秦墨收起長劍，朝她拱了拱手：“我秦墨雖研究禁術，卻也明白劍道論鋒的意義。方才那一劍，只是意外觸發了劍法中的特殊變化。”
“意外？”
楚音的聲音不高，卻讓四周的議論聲再次沉下去。
她指向檢測柱：“一場比試，三次境界跌落，靈根本源出現缺口。秦宗主把這種結果稱作意外，未免太輕巧了。”
秦墨沒有急著辯解，只是抬手擦去劍身上最後一點暗金色光澤。
“那便由我補充保證。決賽之中，我不會使用靈根抽取。”
“口頭保證不夠。”
“楚前輩想要什麼？”
秦墨的語氣依舊溫和，可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笑意。他與楚音隔著半座擂臺對視，周圍的風像被兩道無形力量壓住，吹過旗面時只剩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。
楚音說道：“大道之誓。”
話音落下，競技場各處法器同時亮起。
大道之誓！
這不是普通誓言。修士若以大道立誓，便會在神魂深處留下烙印。違背誓約者，輕則道心崩裂，重則大道反噬，連轉世機會都未必留下。
秦墨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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