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的暮色漫進落地窗時,米萱己經蜷在沙發裡刷了半小時新聞。
指尖劃過螢幕上非洲戰亂的航拍圖,硝煙在畫素構成的畫面裡瀰漫成灰紫色,像極了她和劉卞那段關係的終局。
決定斬斷孽緣後,這座靠海的城市成了她的避難所。
經朋友牽線,她在本地電視臺續上記者生涯,入職不滿三月,非洲突發的戰事倒成了契機 —— 臺裡招募戰地記者的通知剛貼出,她的申請就出現在主任案頭。
骨子裡那點對未知的冒險欲,總在安穩日子裡蠢蠢欲動。
出發倒計時的數字一天天減少,期待與忐忑在胸腔裡此消彼長。手機突然震動,魏寧寧的影片請求像顆小太陽跳出來。
“真不回家跟叔叔阿姨打聲招呼?” 螢幕裡的閨蜜眉頭擰成結。
米萱對著鏡頭搖了搖頭:“回去?估計首接被我媽鎖進衣櫃。先斬後奏懂不懂,這叫戰術。”
“以前沒發現你這麼野。” 魏寧寧撇撇嘴,指尖無意識摳著沙發套,“那地方可是真槍實彈,你就不怕?”
“放心,我不去前線當英雄。” 米萱把抱枕墊在腰後,“都安排在安全區報道,還有當地武裝護衛呢。”
“行吧,自己當心。”
“等我回來帶特產。”
“對了,能在新聞裡看到你不?”
米萱比了個自信的手勢:“說不定新聞聯播都有我特寫。”
螢幕那頭的 “哦” 拖得老長。魏寧寧盯著米萱發亮的眼睛,把 “劉卞可能看到” 的話嚥了回去 —— 何必用那個名字,掃了她此刻的興。
……
轉眼又到了《流行季》錄製的時間。
許立言的航班準時降落在沙市機場。
音樂合夥人鍾嘉親自開車來接機,前往酒店的途中忽然神秘兮兮地轉了半邊身子:“言哥,透個底,這期踢館的是硬茬,咱們得繃緊弦。”
第八期,又是淘汰賽。
“什麼來頭?” 許立言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,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“規矩不讓說,但我跟你講,有位是國外頂流,現場穩得叫恐怖。” 鍾嘉打了把方向盤,“不過你上回排名穩,問題不大。”
“爭取站到決賽夜。” 許立言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笑了笑。
“那必須的!” 鍾嘉眼裡閃著光 —— 多留一輪,他這個音樂合夥人就能多露臉。“對了,今晚第六期播,記得看?”
“彩排完再說吧。”
閒聊間很快抵達酒店,鍾嘉給他辦理好入住後便離開了。
在酒店休息了一下午,晚上7點整,許立言準時出現在排練現場,與馬成業簡單寒暄了幾句,彩排開始。
他和樂隊簡單對了幾個和絃,選的都是浸在骨子裡的老歌,合練順暢得像水流過卵石,一個半小時就收了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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