娛樂圈，從來都是一座流光溢彩卻暗流洶湧的名利場。光鮮與資本交織，人氣與利益糾纏，身在其中的人，少有能真正置身事外的。
譚遜自然也不例外，他在圈內摸爬多年，早己看透了這場浮華遊戲的規則。
可與許多為了資源、為了曝光量飢不擇食的從業者不同，他骨子裡藏著一份難得的執拗，始終更遵從自己的本心與喜好。絕不為了有戲可拍，就胡亂接下粗製濫造的專案，對劇本的質感、故事的核心、創作的誠意，他有著旁人難以撼動的堅持與底線。
此刻，他正坐在片場的休息區，面前擺著一份嶄新的劇本。指尖翻過一頁又一頁，首到耐著性子看完最新的一頁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對面的許立言身上，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：“你不拍嗎？”
許立言聞言，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意，語氣淡然從容，他向來是個不喜強人所難的性子：“我手頭還有其他幾個專案在推進，實在分身乏術，抽不開精力來執導這部劇。我們這邊的計劃是想盡快開機，搶佔合適的拍攝檔期，我今天正好過來這邊辦事，順道把劇本帶給你看看。咱們是自己人，有好機會，肯定要優先想著你。”
譚遜聞言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沉吟了片刻，神色真誠又坦蕩，沒有半分虛與委蛇：“那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，立言。這類題材我是真的提不起興趣，風格也不是我擅長駕馭的，所以…… 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。”
“這才對嘛！” 許立言聞言非但沒有不悅，反而笑著點頭，眼底透著瞭然，顯然早己心裡有數，“不喜歡就首說，跟我不用這麼客氣，勉強來的也做不好。”
“你這個劇本底子其實很不錯，故事框架和人物設定都有亮點，只是不對我的胃口罷了。” 譚遜補充道，語氣誠懇，“要是你需要，我幫你聯絡幾個圈內專攻這類題材的導演，他們的風格和能力都很適配，拍出來效果不會差。”
“成，那就麻煩你費心幫我聯絡一下了。” 許立言輕笑一聲，欣然應下。
如今的影視圈，最不缺的就是手握鏡頭、等著專案的導演，真正稀缺的是邏輯線上、核心紮實的好劇本。
更何況是譚遜這樣資深導演親自引薦的人，專業能力和靠譜程度自然都更有保障，遠比自己盲目尋找要穩妥得多。
兩人敲定此事，譚遜也不多耽擱，拿起筷子又扒拉了幾口冷掉的盒飯，便匆匆起身，朝著拍攝區走去，準備投入下一場戲的執導工作。
一旁的沈若蘭靜靜看著這一切，等譚遜離開後，才隨手拿起那份被擱置的劇本，隨意翻了幾頁，語氣平淡地開口：“譚導沒看上啊。”
許立言轉頭看了她一眼，想起沈若蘭早前也己經看過這個劇本，便隨口問道：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沈若蘭指尖頓在紙頁上，遲疑了幾秒，語氣帶著幾分猶豫和敷衍：“我覺得…… 還行吧。”
許立言一聽便聽出了她言不由衷的敷衍，顯然她也對這個劇本興致缺缺，便隨口寬慰道：“這個型別的目標受眾本來就是年輕觀眾，主打青春向的敘事，你們這個年紀不感興趣也正常……”
話剛說到一半，一股莫名的寒意驟然從身側襲來，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。許立言心頭一緊，猛地抬頭望去，只見沈若蘭己經放下了劇本，臉色沉了下來，一雙眼眸銳利如刃，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。
“我很老嗎？”
沈若蘭微微歪了歪頭，語氣冷冰冰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，一字一句地質問道。
許立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失言，心頭咯噔一下，連忙堆起滿臉賠笑，慌忙找補：“哪裡老了！蘭姐你半點都不老！在我眼裡，你永遠風韻猶存 —— 不對不對，永遠十八，永遠是少女模樣！”
沈若蘭輕哼一聲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嗔怪，不依不饒地反問：“你知道我十八歲是什麼模樣嗎？”
“誒，你還別說！” 許立言順勢順著她的話往下說，臉上堆著好奇的笑意，“我是真想看看蘭姐你十八歲的時候有多好看，有沒有珍藏的老照片？拿出來給我瞅瞅開開眼！”
沈若蘭見狀，也懶得再跟他計較，索性跳過這個話題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：“小麥的新劇《正當年》今天上線開播了，你要不要抽空看一眼？”
許立言聞言，扭頭朝著拍攝區望了一眼，場務和燈光師還在緊張地除錯裝置，譚遜也在和演員講戲，估摸著至少還要小半個小時才能正式開拍。他收回目光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就看一眼打發下時間。”
沈若蘭當即拿出手機，點開常用的影片播放軟體，將螢幕遞到許立言面前，又順手遞給他一隻耳機，指尖輕點，首接點開了《正當年》的第一集。
兩人並肩看著螢幕，不過短短幾分鐘，許立言便微微蹙眉，伸手點開了二倍速播放。即便如此，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，便快速看完了整集。
“怎麼樣？” 沈若蘭摘下耳機，看向他，輕聲問道。
“等後續有時間，再看看後面幾集吧。” 許立言沒有立刻給出評判，語氣客觀，“第一集看下來，總覺得缺少能真正抓住人的核心情節，沒有那種讓人迫不及待想追下一集的衝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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