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樂提著打包好的晚飯回來時，辦公室裡還亮著燈。
沈若蘭剛結束一通電話，道具組上午出了點紕漏，怕晚上拍攝出問題。
她匆匆扒了幾口飯，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劇組趕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又清脆。
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，許立言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突然感覺自己剛才那點情緒未免太過矯情。比起沈若蘭連軸轉地盯劇組、管工作室，他這點伏案工作的辛苦根本不值一提。
晚飯過後，許立言又在電腦前埋首修改了兩個小時劇本，首到指尖敲完最後一個標點，才揉著酸脹的肩頸起身收工。
走出辦公室，卻見休息區的沙發上還蜷縮著一個身影。
寧樂窩在沙發裡，膝蓋抵著胸口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得她眼睛發亮，像藏了兩顆星星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，嘴裡還時不時發出 “哎呀”“快躲！” 的輕呼，顯然正玩得入迷。
“還沒走？”許立言走過去，指節輕輕敲了敲茶几。
“怕老闆您突然想喝咖啡，或者需要列印什麼東西嘛。”寧樂頭也沒抬，視線牢牢粘在遊戲介面上，語氣裡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雀躍。
許立言無奈地笑了笑：“別玩了，下班吧。”
“等我打完這局！馬上就好！”她含糊地應著，手指操作得更急了。
許立言：“......”
好在遊戲結束得很快。寧樂猛地放下手機起身，抬頭看到許立言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等她，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，耳朵瞬間紅了，撓著頭尷尬地賠笑：“老闆我錯了！”
許立言輕輕嘆了口氣，眼底卻沒什麼責備的意味......這哪是招了個助理，分明是請了位姑奶奶。
兩人並肩走出寫字樓，寧樂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許立言身後，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：“老闆，你談過戀愛嗎？”
許立言腳步微頓，回頭瞥了她一眼，挑眉道：“你這是瞧不起誰呢？”
“我、我還沒談過呢。”寧樂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，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。
許立言的腳步徹底停住，眼神微妙地打量著她。
寧樂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這話容易讓人誤會，連忙擺手解釋：“老闆你別誤會！我就是...就是最近在駕校學車，有個男生總約我...我覺得他人還挺不錯的，但不知道該不該答應......”
聽到不是說自己，許立言悄悄鬆了口氣，語氣也放緩了些：“現在外面渣男多。你年紀還小，就算有好感也別急著確定關係，先約會觀察觀察，看看他的人品、脾氣，還有對未來的規劃，注意分寸別吃虧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真要是差不多了，想進一步發展，就讓蘭姐幫你把把關，她看人準。”
寧樂輕輕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，又小聲嘀咕了句：“他要是渣男，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。”
許立言權當沒聽見。他知道自己沒資格過多介入員工的私生活，不過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仍處於情竇亂開的階段，提點兩句總是沒錯的。
“我送你回去？”他問道。
“不用不用！我打車就行！”寧樂連忙擺手。
“那行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許立言點點頭，心裡卻暗自發笑，雖說沒見過寧樂真動手，但看她平時操練器材的勁頭，哪怕真遇到一兩個不長眼的醉漢，該擔心的恐怕是對方。
看著寧樂攔到一輛計程車，揮手跟他道別後上車離去，他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，
回到家時己近十點。洗漱完畢，許立言徑首走進琴房，坐在鋼琴前，將腦海裡閃過的幾首經典情歌挨個試唱了一遍，可指尖的旋律總覺得少了點能擊中人心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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