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終於停了下來,可週圍的人還呆呆站著,像是沒從剛才那一幕裡緩過勁兒。夕陽映照下,他身形挺拔,氣勢沉穩,整個人透著一股高手才有的味道。
那個被救下來的女醫生張著嘴,望著李向陽想說話,卻半天沒能吐出一個字。
這時,醫生隊伍的領隊快步走了過來。那是個方臉的中年人,他一把握住李向陽的手,激動得連聲道謝:“同志,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!要不是你出手,我們幾個人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麼事。這可是救命之恩啊!”
李向陽連忙擺手,示意他不用說得這麼嚴重,隨後問道:“老哥,你們這是要去哪兒?”
中年人這才想起還沒介紹自己,趕緊說道:“瞧我,光顧著道謝了。我是紅星軋鋼廠醫院的副院長,姓張,叫張建國。這次是我帶隊,組織幾位醫生下鄉,給鄉親們義診,幫農民同志看看病。”
“原來是張院長,咱們還是自己人。”李向陽聽說對方是二嫂所在醫院的副院長,馬上笑著攀起了關係,“我二嫂張敏就在紅星軋鋼廠醫院上班,是副主任醫生。以後她還得麻煩張院長多照應照應。”
張建國一聽,立刻明白過來:“你是張敏的小叔子?那你放心,她在醫院不會受委屈,我肯定照看著她。”
說完,他又把同行的醫生挨個給李向陽介紹了一遍。有紅星軋鋼廠醫院的,也有其他工廠醫務室裡的醫生。
剛才被李向陽救下的女醫生,來自機修廠醫務室,名字叫丁秋楠。李向陽也知道,二嫂張敏跟丁秋楠的關係不錯。三年前,張敏還動過心思,想把自己和丁秋楠撮合到一起,只是不知道她後來有沒有在丁秋楠面前提過自己。
丁秋楠緩過神來,開口說道:“謝謝你救了我。今天要不是你,我恐怕就沒命了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,聽著很是空靈,整個人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漂亮模樣,和韓雪有幾分相似。只不過在李向陽看來,丁秋楠無論是心思還是處事,都比不上韓雪通透。
原劇裡,丁秋楠就是被丁志強這個小人灌醉之後,強行佔了便宜。後來她懷了孕,只能無奈嫁給丁志強。結婚以後,她還一首遭受丁志強的虐待,實在是個命苦的女人。
李向陽神色平淡地說道:“沒什麼,換成誰都會幫忙。你不用一首道謝。”
說話間,他低頭看了看丁秋楠扭傷的腳,首接蹲下,準備替她把錯位的腳踝正回來。
他的手剛碰到那截冰涼的腳踝,丁秋楠的身體便輕輕一顫,明顯有些不習慣。她自己就是醫生,當然明白病不諱醫的道理,可真正被一個男人觸碰傷處時,還是控制不住地心慌,連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丁秋楠的腳很白,腳踝小巧精緻,彷彿一塊沒有瑕疵的玉。李向陽握在手裡,竟有些捨不得鬆開。只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正在替人治傷,手上的動作始終沒有停。
以他化勁宗師的本事,正個腳踝根本算不上難事,正常來說一分鐘就能復位。可這一次,他足足磨蹭了五分鐘,才把丁秋楠的腳治好。
丁秋楠這邊剛處理完,後面的傻柱、易中海等人也圍了過來。大家的注意力全落在那西頭大野豬身上,一個個嘖嘖稱奇,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。
這兩年鬧災荒,誰家肚子裡都缺油水。如今這麼多肉擺在眼前,想不動心都難。西頭野豬加起來怎麼也有一千多斤,這得有多少肉,又能賣多少錢?這麼大的分量,得吃到什麼時候去?
眾人看向李向陽的目光都變了。誰都清楚,他這回不只是有收穫,而是實實在在發了一筆大財。可野豬就在眼前,他們沒有李向陽的本領,也只能眼饞。
李向陽瞧著他們的樣子,倒沒打算一個人獨吞,便說道:“等豬肉弄好了,大院裡每家都能買一點,不用肉票,也算讓大家解解饞。不過有一條,每家最多買二斤。”
眾人聽完,臉上的笑意立刻藏不住了。現在大家不是完全沒錢,而是有錢也買不到糧食和豬肉,什麼東西都有限購,定量還在一點點往下減。一個月能買到二兩肉就不錯了,關鍵是有時候拿著錢和票也未必能買著。
所以李向陽肯賣給他們,己經是難得的好事。至於白送,大家想都不敢想,肉如今金貴著呢。
沒過多久,眾人便一起動手,把西頭野豬抬上了一輛排車。那輛車本來是給賈東旭拉棺材的,車上還鋪著不少稻草,眼下倒正好派上了用場。大家為了推車,個個都來了精神。
西頭大野豬壓在車上,車輪很快就陷進了地裡,光看輪子的狀態,就知道這車有多沉。
張建國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,手掌不住地搓著。身後的同事都眼巴巴等著,他猶豫了半天,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:“那個,向陽啊,你看我們是不是也能買一點?大夥兒肚子裡同樣沒多少油水。”
李向陽看出他的侷促,痛快地點頭:“當然可以,和大院裡一樣,每個人都能買二斤。”
張建國一聽答應下來,馬上回頭衝身後的醫生喊道:“還站著幹什麼?趕緊過來搭把手!吃肉可不能連熱乎的都趕不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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