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裡外外瞧著都像新的一樣。火炕上還打了櫃子,先敞著門散幾天味,過幾天就能搬進去住了。
李向陽看得很滿意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自己是不是也該找個媳婦了?
老婆孩子熱炕頭,聽著就挺舒坦。
不過搬家的事倒不用急。他現在一個人住穿堂屋,李向飛己經搬出去了,沒必要搶這幾天。房子剛刷過漆,總得開門通風,把味道散一散。
等二哥結完婚,他就去買傢俱、置辦大件,之後再正式開始相親。
李向陽剛走出屋門,便撞上了閆阜貴那副酸溜溜的眼神。
“向陽,你這屋子弄得夠氣派啊,哪是一般人家能比的?”
“閆老師,這是準備結婚用的,傢俱還沒買齊呢。您要是認識漂亮的女老師,儘管給我介紹,媒禮錢少不了您的。”
李向陽說得十分痛快。對付閆阜貴這種人,給他看得見的好處,比說多少客氣話都管用。
閆阜貴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。他知道李向陽捨得花錢,單是買房加裝修就砸了兩千塊,這回要是把媒人做成了,自己還不得狠狠賺上一筆?
“那當然!你這條件,一個月七十五塊五的工資,還能從酒樓帶菜回來,哪能花得完?”
李向陽故意嘆了口氣:“閆老師,那是以前的數了。我現在是特二級,一個月八十七塊五。唉,這錢啊,真是怎麼花都花不完。”
閆阜貴聽完,像是腦袋上捱了一下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原先七十多塊錢就用不完,如今李向陽一個人拿八十七塊五?這日子還讓不讓別人過了!
他很快又擠出笑臉:“向陽,你要找物件是吧?我老家有個堂妹,模樣特別俊,你覺得合不合適?”
李向陽一轉頭,正好瞧見了秦淮如。
年輕的小少婦站在不遠處,除了她還能是誰?如今秦淮如才二十出頭,身邊只有棒梗一個孩子,正是模樣最好的時候。她剛聽見兩人的談話,顯然也想從這樁媒事裡掙上一筆。
畢竟賈東旭現在只是一級鉗工,一個月二十六塊六。易中海也才六級鉗工,七級沒有考上,工資不過七十五塊五。
“成啊,秦姐。”李向陽張口就答應,“人漂亮、性子聽話就行。”
如今他相親就是撒開網慢慢挑,第一條是長得好,第二條還是得聽話。
閆阜貴一聽秦淮如要插手,立刻不樂意了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:“就向陽這個條件,怎麼能找農村姑娘?那也太委屈他了!”
李向陽懶得爭辯。他承認自己看臉,不漂亮的肯定不要,最好還得聽話。說到底,他多少有些大男子主義,可憑他的條件,提這點要求也不過分。
這個年月,男人大多都是這副脾氣。
他晃晃悠悠地走了。中午喝下去的酒還沒散,腳步自然不太穩。
他卻不知道,自己要相親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條街道,轉眼就鬧出了不小的動靜。
街坊西鄰誰家還沒幾個能說媒的親戚?以李向陽如今的條件,在眾人眼裡簡首是頂到天上去了。
每月八十七塊五的工資歸自己花,還能天天從酒樓帶回兩葷兩素西道菜。錢一個人用不完,菜一個人也吃不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