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九點十分，李向陽準時到了瑞豐樓。
他先去後廚看了一圈，確定那邊沒出什麼岔子，便一個人回了辦公室。
午飯也沒叫別人陪著，只讓後廚弄了兩個小菜，再添一碟花生米。酒是茅臺，櫃子裡還放著幾瓶西風、罐頭和不少花生瓜子，這些都是他平時留給自己享用的東西。
昨天那股火，他己經發洩得差不多了。今天剩下的，更多是憋悶和難受，心裡怎麼都舒坦不起來。
李向陽的辦公室平常就少有人來。後廚或者酒樓有事情，王芳、韓雪他們會過來通知他。更何況大家都知道他剛失戀，昨天臉上還捱了一巴掌，誰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主動跑來找不自在。
於是，他關起門，自己給自己倒酒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。
酒喝到一半，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“進來！”
門被推開，韓雪走進辦公室，順手把門關嚴。
李向陽抬頭看了一眼：“怎麼是你？王芳呢？”
“她家裡今天有點事，休班了。”
韓雪說著，目光落在桌上的酒菜，還有那個獨自喝悶酒的男人身上。
她這次過來，就是想勸勸李向陽。昨天那件事也和她脫不開關係，只是她向來冷著一張臉，實在不擅長安慰別人。此刻看著李向陽把自己灌成這樣，心裡也跟著不好受。
憋了半天，她才開口：“昨天你應該跟她解釋清楚的。把話說開了，說不定就沒事了。”
李向陽端著酒杯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鏡子摔碎了，再怎麼拼也有裂縫。感情也是一樣，信任沒了，就很難再回到原來的樣子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低聲說道：“就算勉強和好，不合適就是不合適。她喜歡浪漫，心裡裝著文藝和高潔，什麼都不願意將就。可我就是個普通人，只想找一個能互相照顧、知道冷暖的人。”
見韓雪張了張嘴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，李向陽反而笑得輕鬆起來。
“我和冉老師己經結束了，以後也不會再有關係。別說那些了，陪我喝一杯。”
韓雪外表冷，心卻不硬。那層清冷，不過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。看見李向陽明明難受還裝得若無其事，她到底沒忍住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她給自己倒酒時，首接倒了滿滿一杯。
李向陽連忙攔她：“韓雪，少倒一點。你這樣喝，容易醉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
韓雪沒有把酒倒回去。既然是來陪他的，她就想盡量把這件事做好。
這是她第一次喝酒。酒液一入口，辛辣味便衝了上來，她立刻咳了起來，白皙的臉上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紅色。平日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，反倒被沖淡了幾分。
兩個人就著菜慢慢喝，也各自說起了心裡的煩惱。等桌上的第一斤茅臺見了底，李向陽一個人喝了大約八兩，韓雪只喝了一兩半左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