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頭那股子戾氣，早就憋得滿滿當當的了。
現在有個漂亮女人在眼前，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的救命恩人——當然這話有點反著說，是他救了李寧玉——反正他就是要定了。
李寧玉那點體面，在他面前根本撐不住。
李向陽也不用別的招。
就一巴掌。
打在該打的地方。
李寧玉渾身一顫，當時就沒了繼續反抗的力氣。
她還想硬撐著，維持她那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樣子。
這種時候了，居然還在生氣，還在較勁。
李向陽也不跟她多費口舌，順手就從空間裡摸出一臺相機來。
按下快門的時候，李寧玉的臉色一下就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都哆嗦了：“你……你幹什麼！”
“留個紀念。”李向陽說。
這人的臉皮，真是比城牆拐彎還厚。
李寧玉覺得自己快瘋了。
她這輩子所有的算計，所有的從容，在相機快門聲響起來的那一瞬間，全都碎了個乾淨。
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低下了頭。
她認輸了。
她可以接受只有李向陽一個人看見她的這副模樣，但她絕對不能接受這些東西被別人看到。
李寧玉這一鬆口，整個局面就變了。
李向陽佔了上風，也沒客氣，把能教的都教了。
李寧玉咬著嘴唇，硬扛著。
再後來，李向陽說了句：“跪下。”
李寧玉閉了閉眼。
膝蓋彎下去的時候，她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。
那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。
可碎掉的，是她守了二十五年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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