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遠：“我們自己手裡的地，能耕種的有多少？要是不夠，就得跟村長說說，租些村裡的閒地。”
顧堅想了想道：“自家的水田也就五畝上下，後頭那片山地倒有十來畝。關鍵看你們想種啥，需要多少地。規劃好了，我去跟村長打個招呼就行。”
安悅笑著接話：“爸，我們打算種菜、種果樹，要是能有魚塘，再養些魚蝦。
品類豐富點，往後跟商超談批發也更有底氣。初步估摸著，菜地得一百畝左右，
果樹五十畝。家裡這十多畝山地先種上果樹，不夠的再租。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租些水田種菜。”
“一百畝？”江美霞手裡的抹布頓了頓，眉頭皺起來，“悅悅，你們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？一下子弄這麼多，能忙得過來？”
顧明遠輕聲安慰：“媽，要是面積小了，供不上連鎖商超的量，到頭來也是白忙活。我們打算分批種，而且現在都是機械作業，翻地、打藥、施肥都用機器，人工主要就管摘菜和除草，累不著的。”
江美霞還是不放心，嘆了口氣：“那你們自己掂量著，別硬撐。”
“爸，那您先去跟村長打聽打聽地租和地塊的事。”
顧明遠轉頭看向父親，又衝母親笑了笑，“媽，您幫著看看倆孩子跑哪兒野去了，別讓他們往河邊湊。”
“知道了，這倆皮猴，一天不盯著就沒影兒。”江美霞擦了擦手，轉身往院外走。
顧明遠和安悅則徑首走向了老屋後頭的雜物房。
推開門，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撲面而來，角落裡堆著些蒙了布的農具，
牆根處立著幾個掉了漆的木箱，還有些說不清年代的瓶瓶罐罐。
安悅彎腰從一個半舊的竹筐裡拎起個巴掌大的陶瓷罐，罐子上的青花紋路都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她晃了晃，裡頭傳來輕微的碰撞聲，笑著衝顧明遠道：“你看這罐子，夠有年頭了吧？還有這裡頭的東西——”
她把罐子倒過來，一枚帶著銅綠的銅錢“叮”地掉在掌心，“這銅錢，是不是你小時候揣這兒忘了？”
顧明遠湊過來看了看，嘿嘿笑：“說不定真是，給我瞧瞧。”
安悅手一遞，顧明遠伸手去接，不知怎麼的，一個沒拿穩，安悅的手也松得快了些，陶瓷罐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幾片。
顧明遠蹲下去撿碎片，故意誇張地嘆氣：“完了，摔爛了個價值幾個億的古董，咱們這輩子都賠不起咯。”
安悅被他逗笑，也蹲下來幫忙撿，嘴上打趣：“可不是嘛，又錯過了幾個億的暴富機會。”
話音剛落，顧明遠“哎呀”一聲低呼，指尖被鋒利的瓷片劃開道小口，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他剛想找紙巾擦，旁邊的安悅也輕呼一聲，她的手指不知何時也被碎片劃到了，一滴血珠順著指腹滾下來。
幾乎是同時，兩滴鮮血落在了那枚掉在地上的銅錢上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銅錢像是活過來一般，表面的銅綠褪去些許，那兩滴血竟被它“吸”了進去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顧明遠和安悅都愣住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，眼前突然一白，周遭的雜物房、灰塵、碎瓷片全都消失不見。
他們彷彿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裡，腳下是軟綿綿的、像雲朵一樣的東西，西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“明遠！”安悅嚇了一跳，下意識抓住顧明遠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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