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遠和安悅剛把雜物房收拾妥當,院門外就傳來了父親顧堅的大嗓門,還夾雜著另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安悅眼睛一亮,拉了拉顧明遠的胳膊:“像是村長來了。”
兩人快步迎出去,果然見顧堅和村長肩並肩走進來。
村長手裡還捏著頂草帽,見了顧明遠和安悅,臉上堆起熱情的笑:“明遠,悅悅,都在家呢。”
“村長叔,您可算來了!”顧明遠連忙上前,熟稔地接過村長手裡的草帽,
往門後的掛鉤上一掛,“快屋裡坐,剛好我上午帶了只燒鴨回來,中午就在這兒吃飯,咱們爺倆喝兩盅。”
村長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認真:“吃飯的事再說,再說!你爸剛才跟我在路上說了,你們小兩口打算在村裡租地、租山搞種植業?還說是有人來投資?”
顧明遠心裡早有準備,臉上不動聲色,笑著把人往堂屋裡讓:“村長叔您先坐,喝口水。是這麼回事,不過準確來說,算是合作。
我們夫妻倆出力氣管理,對方出錢,算是甩手掌櫃,我們自己也佔一部分股份。
想著在哪裡都是做,所以回來自己村做,有錢大家一起賺嘛,就是不知道村裡的意見怎樣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,既解釋了資金來源,又避開了中獎的事——這筆錢來得突然,暫時還不想聲張,用“合作方”當幌子最穩妥。而且還表示以後需要用人,就在村裡找。
安悅手腳麻利地泡了茶端上來,給村長和父親各遞了一杯,自己則挨著顧明遠坐下,安靜地聽著。
村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點點頭:“哦,這麼回事啊。那你們之前跟你爸說的,想租一百畝地,是看中村裡哪一片了?”
“就是村口挨著我們家那一片水田。”顧明遠答得乾脆,“那片地連片,平整度好,
灌溉也方便,種起菜來省事,後續機械化作業也方便展開。”
村長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,那片地確實是村裡條件最好的水田之一,
這些年零零散散租給幾戶人家種水稻,收成一般,若是能整體租出去搞規模種植,倒也是樁好事。
“嗯,那片我知道。”村長點點頭,又問,“那山地呢?你們打算種果樹的那五十畝,也有目標了?”
“也想挨著我們家後山那片。”顧明遠接話道,“跟家裡的山地連起來,好統一規劃管理,平時照看也方便。”
“行,我心裡有數了。”村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“這事兒我今晚就召集村裡人開個會,
跟大家夥兒通個氣,看看大家有沒有意見。”
顧明遠等的就是這句話,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語氣誠懇:“村長叔,
其實我們是這麼想的——如果村裡沒什麼意見,我們想多租一些。
您也知道,搞種植規模很重要,量大了才能跟商超談更好的條件,也能給村裡多帶動些活兒幹。”
村長愣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:“哦?你們還想多租?那打算租多少?”
“田地的話,想租一千畝,山地五百畝。”
顧明遠報出數字時,語氣平穩,心裡卻在打鼓——這個數字不算小,就怕村長覺得他們太冒進。
果然,村長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,眼睛微微睜大:“一千畝田,五百畝山?明遠,你們這是……真打算大幹一場啊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