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叔剛轉身要往廚房走，院門口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顧憲華推門進來，慣性地往客廳方向瞥了一眼，腳步頓住了。
“人呢？”他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又看了看客廳敞開的門，眉頭微蹙。
往常這個點，總能聽見母親唸叨著讓廚房燉湯，或是孩子們在走廊裡追跑的動靜，今天卻靜得有些反常。
顧明修從沙發上站起身：“都去明遠那邊了。”
他指了指屋裡，“現在家裡就咱們西個——我，晴晴，你，還有關叔。”
顧憲華走進來，把搭在臂彎裡的外套遞給迎上來的關叔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：“阿芬也跟著去了？”
“嗯，一起去了。”顧明修點頭，“明遠他們那邊忙，農場和別墅兩頭跑，顧不上做飯，芬姨過去搭把手，也能讓媽和爺奶吃得順口些。”
顧憲華“哦”了一聲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“空巢”狀態裡回過神。
看向蘇晴：“中午吃什麼？”
關叔剛把外套掛好，聞言立刻接話：“我會煮麵！冰箱裡還有點雞蛋和番茄，能湊合一鍋。”
蘇晴忍著笑：“要麼就吃麵，要麼就得出去吃了。關叔剛從機場回來，還沒來得及去買菜。”
顧憲華皺了皺眉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挑剔：“出去吃？外面的菜哪有家裡的清爽。
前陣子明遠讓人捎來的那些青菜，脆生生的帶著甜味，外面館子炒不出來那個味兒。”
“那我去煮麵！”關叔乾脆地應著，轉身就要進廚房。
“等等。”顧明修叫住他，目光轉向顧憲華，“爸，你昨晚怎麼沒回來？”
顧憲華靠在沙發背上：“昨天處理點事，忙到後半夜。
想著回來怕吵醒你媽，就在辦公室對付了一晚，打算早上回來正好能趕上早飯，
結果……”他哭笑不得地搖搖頭，“回來一看，好傢伙，全跑光了。”
蘇晴端來一杯溫水遞給他，笑著說：“幸好家裡還剩點存貨。
冰箱裡有前幾天芬姨醃的鹹菜，還有半隻處理好的雞，估計是爺奶他們沒有吃完的。
要不然咱們今天回來，真得‘吃土’了——關叔剛從機場回來，確實沒顧上去買菜。”
顧憲華接過水杯：“還是你們回來得巧。要是再晚兩天，估計連這點家底都得被你媽打包帶去給明遠了。”
他想起什麼，又道，“前陣子她總唸叨明遠那邊的土雞燉不爛，說要把家裡的砂鍋帶去，我還勸她等孩子們放假再說，結果孩子放放假，就跑了。”
關叔己經挽起袖子在廚房忙活起來，很快就傳來了抽油煙機的聲音，伴隨著雞蛋下鍋的“滋滋”聲，淡淡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，給這安靜的老宅添了點菸火氣。
顧明修挨著父親坐下，父子倆難得有這樣清靜的時刻。“公司的事忙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顧憲華喝了口溫水，“就是翁氏那邊有點小動作，不過你媽說你們己經處理了？”
“嗯，小事。”顧明修沒多提，“爸你不用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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