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地拍了拍安悅的背:“別想了,可能真是巧合。晚上人少了,要是有什麼事,他們總會說的。”
安悅點了點頭,可心裡那點疑雲卻沒散。
屋裡,秦正國和郭敏坐在板凳上,手裡捧著孔麗遞來的熱茶,卻沒心思喝。
安建國眉頭皺得很緊。孔麗坐在旁邊,嘴唇抿成一條首線。
“建國,阿麗,”秦正國終於打破沉默,聲音帶著點艱澀
郭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滑落:“二十多年了,我們找了她二十多年……今天看到悅悅那孩子,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,她眉梢那顆小痣,跟筱悅年輕時一模一樣……”
安建國聲音沙啞:“當年的事,是我們對不住你們……可悅悅這孩子,在我們身邊長大,過得很好。”
“我們知道,我們不是來搶孩子的。”秦正國趕緊說,眼眶也紅了,“我們就是想……想看看她,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。
如果她願意認我們,我們就做她的親戚;如果她不願意……我們也認。”
。。。。。
晚上
“舅舅,舅媽,好久不見。”
郭敏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,跟著是秦正國沉啞的聲音:“建國,阿麗,別繞了。
今天當著孩子的面沒好問,現在跟我們說實話——悅悅,到底是不是修安的女兒?”
安悅端著茶杯的手輕輕晃了晃,熱水濺在指尖,有點燙,卻沒覺得疼。她站在門外,腳像釘住了似的。
“是。”孔麗的聲音帶著點顫,卻很清晰,“她是修安哥和筱悅姐的孩子。”
屋裡靜了片刻,跟著是郭敏壓抑不住的啜泣聲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那眉眼像……像筱悅……”
“當年我們在鄉下插隊,本來都定下日子要回城了。”安建國的聲音低下去,“臨走前那幾天,修安哥突然帶著筱悅嫂子找來了,讓我們別回城,繼續先呆在鄉下,
同時他也告訴我們,我們家人全部都不在了,所以我們考慮再三也就應下了,
修安哥透過關係給我們夫妻二人安排進了學校,我們在鄉下呆了幾年,
突然有一天,修安哥和嫂子找來,還帶著襁褓中的悅悅”
建國頓了頓,像是在回憶當時的細節:“修安哥把孩子遞給我們,說讓我們幫忙養著,還特意叮囑,別帶她回京。
他說你們那時候正被事兒纏著呢,自身難保,帶孩子回去只能讓她跟著受委屈。
我們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,他只說‘別問,好好把孩子養大’,留下些錢和一塊長命鎖,就連夜走了。”
“長命鎖……是不是刻著個‘安’字?”郭敏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是。”孔麗應著,聲音也哽咽了,“我們想著,等風頭過了他們總會來接的,就答應了。
可誰能想到,一個月後就收到訊息,說他們在回城的路上遇上山洪,車翻進江裡……沒了。”
“沒了……”秦正國重複著這兩個字,聲音裡的沉痛像塊石頭砸在地上,“那時候單位裡鬥得兇,








